“可怜的花儿开得好好的,让你折了,本郡主就做个好事,勉强收下吧。”见他真要丢了,贺福瑗大急,一把夺了过来,嘴上却还要逞强。
“那就多谢小郡主了。”
这两人,一个惫懒,一个任性,孩子气的吵吵闹闹,将离别的愁绪冲淡了。
终于道别了,渐渐看不到彼此身影。
一路顺畅,等姚桐终于赶到凉州,尚未进城,已能感受到因为疫病带来的冷清。
“什么城西又发现了三家感染疫病”
医署里,施医女听了这话,脸色大变,这疫病凶烈,三日前城西发现了有人染上了疫病,立即将那户人家隔开了。
没想到,还是没有防住。
“师父,夫人回来了。”
穆娘子虽然也为这来势汹汹的疫病发愁,可夫人回来了,瞬间有了主心骨,没那么慌了。
施医女得了信,憔悴的脸上露出喜色,急步迎了出去。
姚桐见到熟悉的人,看到熟悉的环境,心中烦闷也一轻,脸上带上了笑。
最初的激动过后,话题转到这场疫病上。
“不行。凉州已经发现了疫病,夫人不能进城,最好远远避开。”施医女自己可以入城诊治,却坚决不同意姚桐插手。
“姑姑,看病救人,这些事情需要你们。但是,有些事情,必须我来做。”姚桐知道施医女担心自己的安全,温声说:“譬如这些染上了疫病的人家,要彻底隔离。要在人烟稀少之处,另建医馆,将患病之人安置在那里,由大夫诊治,若是治愈了,就放归家里,若是不能,则要尽快处理尸体。”
“这么做,城中百姓未必愿意。”施医女皱起了眉头。
“所以,这些事必须我来做。”
普通的百姓还好说,那些官员权贵,只有姚桐的身份能够压制得住。
施医女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终于还是点了头。
“施姑姑,你将领头的大夫们找来。天权,你去传凉州守将......来此议事。”
姚桐依然温言细语,可话里的坚定与气势,让人无法忽视,不知不觉的听从她的命令,以她为首。
......
临都。
山高水长,北地的消息传不到这里。
舞低杨柳、歌尽桃花,说不尽的旖旎香艳。
“郡王英姿焕发,功勋盖世,朕敬郡王。”
皇宫宴上,小皇帝率先举杯,贺铮寒给他面子,举了举杯,喝了杯酒。
有了小皇帝带头,太傅又紧随着敬酒,其他的臣子按着品级高低,一一起身敬酒。
喝了一轮,饶是贺铮寒酒量极大,也有些微醺。
“哀家也敬靖北郡王一杯,这大梁的江山还要靠郡王守护。”
贺铮寒刚放了酒杯,不想后殿内外命妇处转出一行人,打头的穿戴的无比奢华的妇人,是小皇帝的生母太后。
眼光只在她身上一触,就移到了她身后素淡道袍的女子身上,贺铮寒忽然觉得灌入肚肠的酒,火烧火燎起来。
太后喝完酒,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宁国长公主,冷冷一笑。
“华阳道姑也需敬靖北郡王一杯酒,若不是靖北郡王出手,华阳道姑还困在西羌王庭,估计已经按照西羌习俗,兄死从弟了。”太后这话说得充满恶意。
宁国长公主不堪承受似的颤抖起来,脸色白的透明。却不发一言,端起一杯酒,款款弯腰一福,“救命之恩,柔徽无以为报。”
话落,修长的脖颈一扬,一口气喝尽了杯中的酒。
她喝完,目盈盈的望着贺铮寒,浸了酒渍的唇,红润如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