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陪一陪你。”她还想在医署多待几日呢,怎么可能披星戴月的赶回去。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上,两人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外面的大门已落了锁,又没有什么丫鬟婆子守夜,这会是谁在敲门
“谁”
敲门声一停,却无人应答。
姚桐心里忽然一毛。
片刻后,才有一道微哑的女声,“夫人,请开门。”
竟是瑶光的声音。
“姑姑,我去。”姚桐拦下施医女,自己去开门。
门外,瑶光恭谨的行了礼,“夫人,世子爷悄悄的来了,请随属下出去。”
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姚桐觉得她多喝的那几杯米酒,忽然的烧了起来。
不想惊动了人,贺铮寒没有进医署。
当一盏灯笼照亮这寂暗的深夜,看到她走出来,贺铮寒翻身下马,薄唇噙笑。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好端端的,笑容更深了。
将他两大得力下属弄得焦头烂额,将整座府弄得鸡飞狗跳,她倒好,翩翩而去。
真是能干。
“过来,上车回府。”
姚桐看着伸过来的手臂,慢吞吞的仰头,撩眼看他。这和她想象中不一样啊,他就算不是勃然大怒,也不该这么笑吟吟的样子。
“要爷抱你上去”
带笑的嗓子低醇,这人一贯的冷峻,这句话里却带着浓浓的调笑,姚桐抖了抖,微醺的脑子控制不住嘴巴,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府里现在有车马可用了”
话里讥诮味十足。
避在一旁低眉顺眼的瑶光,乍然听了这种不恭敬语调的话,吃惊的望了过去。看到世子爷不恼不怒,反而一把将人揽在了怀里,一下傻在原地,一脸的不敢置信。
若是吵嘴,姚桐还可以伶牙俐齿不落下风,可要是动手,力量上她被绝对碾压。
“回府。”
脚一腾空,她就进了马车,唇上一热又一疼,贺铮寒惩罚似的咬了她一口。见她唇色嫣红,双颊泛出胭脂色,才低沉的笑了声,退出车厢,坐到车辕,亲自驾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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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整座府邸一片灯火明亮,所有的下人都黑压压的跪在正堂院子里,为首的则是鼻青脸肿的天枢、天权两人。
马车一路驶到这里,贺铮寒伸出大掌,强势的将她拉到前面。
“阿桐,如何处置他们都听你的。”
姚桐震惊的看他,明明是他下令,不许她出府,她才不得不使计离开。结果,他不仅没有生自己的气,还要她来处置下人,这是什么意思
贺铮寒并未解释,只微笑的看着她。
对于她今天的举动,他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是前些日子,她在王府来的那些人面前,故意不反抗,让自己吃了苦头的事情,很生气。
又恼她说出的那些话。
今日之事,也是为她那些话而起,既然她自己说身份卑微,他就让她明白真正的卑微是什么样的
她这次没有逆来顺受,而且反击的这么漂亮。
他反而高兴了。
他自个都没有发现自己行事左右矛盾,姚桐更猜不出他的心思,只觉这人喜怒无常,难以捉摸。
“让人都散了吧,夜深了,都去睡吧。”
对于处罚这些下人,姚桐毫无兴趣,挥了挥手,就让人散了。
捂嘴打了个呵欠,她也困了。
贺铮寒一切都听她的,牵着她的手回了后院,别扭了多日,终于又躺在了一张床上。
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呼吸相闻,交颈而眠,这一夜彼此都睡得踏实。
入秋的风雨已过,迎来了秋高气爽的好天色。
刺史府里的阴晦似乎也过去了,两位主子的相处又蜜里调油了起来,下人们也都暗暗称庆。
瑶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中一片晦暗。
然而,她看过了天枢和天权,两人虽然出了丑,可对那个害他们丢人的人,一点怨处都没有,这让人更是心情糟糕。
直到朝廷再次来人,她眼睛一亮,虚虚望着后院那处热闹的所在,阴阴一笑。
鸠占鹊巢,既然她不懂,她就教她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