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嫁衣。
“换上它。”
锦霞脸色大变,夫人怎能为旁的男子身披嫁衣,若让世子爷知道了......
“好。”耳边响起的是夫人爽快的声音。
刚要开口,嘴里噙着的桃核一动,呛得她咳了起来,姚桐闻声立马一眼横了过去,摇了摇头,她就怕锦霞情急忘了自己的嘱咐,才让她口噙桃核,想说都不能说。
再说了,不过就是披着嫁衣,让谢怀远画上一幅画而已,又不会掉块肉,至于那么紧张吗?
当她换上那身嫁衣,谢怀远看愣了神,目中哀伤之色深浓,当年那人或许就是这般模样......
姚桐的神态气韵以及在他作画时的配合,都让谢怀远满意。
整整两日,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姚桐都一一做到,终于放下画笔时,谢怀远只觉前所未有的愉悦和轻松。
“这一幅已是好了,晚上烛光下再画一幅。”
当谢怀远提出这个要求时,姚桐断然拒绝了,“不行。”
她这两日的配合,让谢怀远都快忘了她的脾气,一时愕然,“什么?”
“九公子,我不想死。”姚桐认真的解释。
“你是听到什么话了吗?”谢怀远扬眉问道。
他听到过背后的议论之声,有说他性子残虐,失了兴趣就杀了人,也有说他用人命来祭画,所以才画得如此好画。
都是一派无稽之谈,他并不放在心上,那些人都是渐渐迷了本心,变作污糟一团,他不愿再将人留在身边,她们就寻死觅活,干他何事?
“我不比九公子精力充沛,我累了。”姚桐再次认真的说。
“那你先休息一晚,明天晚上再开始。”
后面几日,姚桐尽职尽责,见她不再惧怕自己,也不似其他女子,目中总会浮现痴迷之色,谢怀远越发觉得她难得。
“明日我们就回江左。”
姚桐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谢九虽然不如冀王世子位高权重,但在江左也能许阿桐一个自由自在。”
姚桐眼睫一颤,自由自在,若真能自由自在,这大名府她也真没有什么留恋的。
想到那凛冽冷峻的男子,心尖上一疼,他心有所爱,自己于他不过是个暂时占着位置的,何曾入过他的眼。
如此也好。
......
“九爷,不好了,前面不远处烟尘滚滚,有大队人马过来了,正是冲着这处而来,快走。”
谢怀远还没启程,变故突起。
他亲自登上瞭望楼上,果然乌压压的兵马疾风暴雨般而来。
“贺铮寒不是离开了大名府吗?”
“小的不知道......九爷,快走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短短片刻,疾驰的骏马又逼近了好些,近得能看到前面高头大马上身材俊伟的男子。
“带她一起走。”
“不成,会连累九爷你的。”
桃花眸满是不甘,就差一点点,他就能带人离开了。
“临走之前,烧了这里,爷的东西不能落到旁的男人手里。”
......
“夫人,你醒了!”
姚桐有片刻的空茫,不知身在何处,她轻轻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下身无寸缕。
这是怎么回事?
小丫头一嗓子,外面立时响起一片杂沓的脚步声,进来两个中年嬷嬷。
“你们干什么?”
姚桐见这两人径直来到她面前,二话不说就要掀开自己身上的锦被,俏脸一沉,冷声喝问。
“老奴们奉世子爷的命,来给夫人验身!”
“验身?”
“夫人别为难老奴。”一耷拉着嘴角的嬷嬷,面无表情的回话,“伺候世子爷的人,身子绝不能脏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