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贺铮寒眼眸一凝,伸手抓住飞来的茶杯,冷冷的瞥了眼郑王。
“哈哈,不孝。”
姚桐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你以为经过昨夜的那场大戏,你们做下的丑事还能瞒得住?以后,天下人都知道本姑娘有一对歹毒的生父后母。”
这个年代讲究孝顺,讲究的是子不言父过,所以,她再恶心郑王,矛头也不能明晃晃的指向他,只得退而求其次的拿郑王继妃黄茵茵做筏子,坐实她恶毒后母的名头。
舆论的力量是无穷的。
她只要拿到这笔嫁妆,拿银子砸,也要将小白菜这首悲凉的童谣,传遍大江南北,让郑王继妃的名声彻底毁于一旦。
“好个心思恶毒的丫头,当初我真是看走了眼。”郑王继妃想到了什么,她原本以为这事儿就像一场流言,过段时间就消散了,可看姚桐的样子,这事儿没完,她要彻底毁了自己。
“郑王,嫁妆何在?”
贺铮寒腻味透了这对夫妇,淡淡开口。
“没了,颜氏自进了郑王府,就缠绵病榻,什么百年的人参、千年的首乌,流水似的给她用,那点嫁妆花完了,本王还给她贴进去了不少银子。”郑王破罐子破摔,“你还来要嫁妆,本王不让你倒贴银子就不错了。”
如此不要脸皮,姚桐也不恼,走近郑王继妃,眼眸冷如寒星,“我知道你不要脸。你也得知道,我一个人无牵无挂,被你们逼到绝路,什么都干得出来,姚檀、姚栋、姚松,我这三个弟妹命可真好,我都看不过眼了,真想让他们都尝尝我受过的苦楚。姚檀十五了,你在给她相人家吧,等她出嫁,我做姐姐的送她一份大礼,你觉得怎么样?”
郑王继妃眼珠子淬了毒似的,“你敢!”
“你试试!”姚桐轻笑一声,“还得感谢你们让我出嫁,世子爷手上可有着冀州军。而一个男人能对他宠爱的女人做出什么事,你心里最清楚。”
郑王继妃脸上褪尽血色,她能怂恿着郑王把亲生女儿当做诱饵,那么是不是贺铮寒也能为这贱人毁了她的女儿?
“还有姚栋、姚松......你不就仗着生了两个儿子威风吗?若是......不知道你现在还能不能生......”
郑王继妃只觉被她盯着的小腹一阵刀绞的疼,脸色已是惨白灰败,这个小贱人真是狡诈,原来她在郑王府的懦弱都是装的,若早知道她是这种性子......她绝不会让她长大......
“我给你,都在库房里。”
一句话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惨白着脸摇摇欲坠。
“继妃真是个聪明人。”
姚桐并未亲自去库房,而是把当年她母亲陪嫁的嫁妆单子给了锦霞,让她带着人,一一去核对。
她自己则去了郑王的书房。
她母亲出身的颜家,当年是整个北地有名的巨儒名家,只是子孙运差了许多,人丁不旺,更在她母亲那代,嫡枝里没了男孩,只有她母亲一个女儿。
而她母亲和郑王的亲事,更是那时的景福帝金口御赐,颜家万般无奈,只得认下。因为颜王妃去世的太早,而她去了没多久,郑王就迎娶了继妃黄氏,黄氏是个心机厉害的,一进王府,就将颜氏留下的人全都清理了,也就是当时原主还不到三岁,又是个女儿,性情懦弱,才让她平安长大。
就连这份嫁妆单子,都是贺铮寒着人从官府里拿来的。
幸好,这时候女方的嫁妆单子共三份,一份女方家留存,一份带到男方家,一份在官府存档,不然姚桐还找不到呢。
毕竟,颜家后来得罪了皇帝,满门获罪,连个族人都找不到了。
站在郑王书房里,姚桐为颜家叹息一声,估计当初他们将举族藏书当做陪嫁送到郑王府,也是逼不得已。
更没有想到后来颜玉质早早就香消玉殒,反而便宜了狼心狗肺的郑王。
“让下人都出去,颜家一代代传下来的书籍,不能让心术不正的人亵渎了,我亲自来挑。”姚桐眉眼一挑,郑王险些气得吐血,看了看神色冷峻的贺铮寒,只得咽下这口气,带着郑王府的仆从退出去了。
一刻钟后,姚桐走遍了书房,一无所获,心虚的看着贺铮寒笑,“爷,我好像忘了......藏宝图......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