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宝宝了!”
他兴奋的抱着我转圈,我却是被惊着了,忙提醒:“慢点!你小心一点!”
楼少棠动作微微一顿,立刻意识到,“对对!”赶忙把我放下来,“看我真该死。”
他笑着骂了自己一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坐回到椅子上,然后坐到我边上,手覆到我肚子上。
像是怕会弄伤一般,他一点力都不敢用,只轻轻的碰触,手指在微微的颤抖,“宝宝是男孩女孩?”他问。
我发笑,“现在才6周,还不知道性别呢。”
“噢~”他反应过来,“没关系没关系,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欢。”他笑的很开心,激动的情绪难以平复的,抬眸看我,眼神满含感激,“老婆,谢谢你。”
我觉得他有点傻气,噗嗤就笑出来,“谢我什么,是你播的种啊。”
他笑得更傻了,“是我们共同协作。主要是你,土地肥沃,才能让他的种子生根发芽。”说着,墨眸突然闪现精光,“对了,我们就叫他‘小豆芽’怎么样?”
“小豆芽?”我觉得这小名挺好玩的,和他刚才说的那话正对应,欣然应允,“好啊,就叫‘小豆芽’。”
“巴巴?”身旁,蕊蕊突然呢喃了句。
我和楼少棠笑容同时一凝,低头看向她。
她没有醒,应该是做梦梦到了翟靳,但不知梦到什么,她小脸呈现出悲伤,像是要哭了。
宝宝的事让我刚才暂时忘却了翟靳的离世,现在再度想起,心中不免又起唏嘘和涩然。
轻抚蕊蕊的小脸,我说:“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了。”惆怅的叹了口气,“如果,这又是他自编自演的一出计谋,多好。”
楼少棠沉默地凝视着我,表情微微沉凝,像是在思忖什么,片刻,问:“你是不是不希望他死?”
我轻摇下头,“我是不希望蕊蕊的巴巴死。”
楼少棠再次抿唇不语,脸容看不出什么情绪。
有些事我不想隐瞒他,更不想骗他,于是说:“老公,如果我说我不恨他了,你会怪我吗?”
楼少棠一点不显诧异,也没有一丝不悦的,摇摇头,“不怪。”表情平静无波,但眸底却隐隐有什么情绪在很微弱的涌动,“因为,我也不恨他了。”
他的话也没有让我我感到太过意外。当时在仓库,翟靳舍己救我们的时候,楼少棠所表现出的态度,还有他和翟靳最后的对话,以及仓库爆炸后他留下来善后,种种就已让我有这样的感觉了。
“他的后事,我想帮他办,毕竟他是蕊蕊的巴巴。”
楼少棠似是愣了下,微微一笑,点头,“好。”
他的爽快反倒令我有些诧异,不过很快豁然。
楼少棠就是这样一个大度宽容的男人。我为能爱,和被他这样的男人爱而感到骄傲和幸福。
我们相视淡笑,握住彼此的手,十指紧扣。
因为这次仍没有遗体,所以我们没有给翟靳开追悼会,只在墓园给他立了块碑,象征性的放了一只空的骨灰盒。
起初,蕊蕊知道是去看巴巴,很高兴的,但到了那里她没有见到翟靳,又看Yvonne跪在墓前哭得泣不成声,她又起疑了,问我:“玛芒,Yvonne姑妈为什么哭?”
我红着眼圈,不得不再次骗她,“因为她太想念你巴巴了,可是巴巴有事,又不在,不能见他,所以她很伤心。”
听我这样解释,蕊蕊一下哇哇的哭起来,“蕊蕊也想巴巴,巴巴?巴巴?”扑到翟靳墓碑上,就像抱着真实的翟靳一般。
见蕊蕊如此伤心,Yvonne更悲痛欲绝了,也扑到翟靳墓碑上,“Franco?Franco?”
不知是不是阴雨绵绵的缘故,在场每个人的脸上都似被蒙上了一层晦黯,显得有些悲伤,眼睫上也都沾着细密的水珠。
别人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的肯定是泪。
我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哭,也许是为一个生命的逝去,又或许是为蕊蕊失去深爱的父亲,为Yvonne失去挚爱的哥哥。
不知道,不知道。
总之心里很酸,很难过。
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
一个生命逝去,又会有另一个生命诞生。这个世界缺的很多,可唯独不缺的就是人。
而人与人的爱恨纠葛,一切的一切,都会随着那个人的消失,一并消失在尘埃里。
就像我对翟靳那样。
我对他从来就没有爱,此时,连一丝丝的恨也没有了。
但却仿佛又生出另一种感觉,那种感觉是什么,我形容不出。
算了,不想了,人都已经不在了。
我抬手拭去眼泪。
见Yvonne哭得几近晕厥,乔宸飞弯腰,扶住她肩膀,“别哭了。”将她扶起身。
Yvonne虚弱无力地倒在他怀里,依旧哭得泣不成声。
乔宸飞表情显露出些许心疼,从兜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