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少棠冷情的薄唇嘲讽一勾,“才1500万都拿不出?难道这么多年你老公都没给你家用?”
他甚是不相信的。
我心瞬时如被利刀狠狠割划了下,左手又不自觉地攥紧。
这些年翟靳以抚养蕊蕊的名义确实给过我不少钱,但我一分没动,除了他自己买给蕊蕊的,蕊蕊其余的开销,还有我自己的吃穿用度全是花我自己的。
还来不及压住剧烈的心痛,只听楼少棠又说:“没关系,你没有,问你老公去要,反正他有的是钱,区区1500万,他随便卖几包毒榀,销几箱军伙就来了。”
他表情讽刺得令我刺眼,我望着他,眼眶酸胀得发烫,心已疼得无以复加,却是平静以待,说:“我可以先付你一半,还有一半最迟不超过下周一,行吗?”
“你说呢?”他轻蔑地哼笑一声。
不行。
这就是他的回答。
我紧紧抿住唇瓣,默不作声。而从先前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宇此时再也无法忍耐了,有些气恼地冲楼少棠道:“楼少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份上,你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楼少棠一眼不瞧他,双眸仍毫无温度地盯住我,“情份?我们有吗?”他声音比他的眼神更冷一百倍,且语气满是嘲弄的。
“你……”小宇语塞,气得脸通红,胸口微微起伏。
“没钱给就签字。”
楼少棠无情的话语落下,随即投给秦朗一个眼神,秦朗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他看也没看直接转递给我。
我身形未动,盯着文件上房屋买卖合同几个字,左手掌心钻心的痛。
他说的没错,我是真的没有钱。
前几天刚把资金投到“雅妍”工厂的2条新生产线上,还有子品牌代言人新一年的代言费和宣传费,账面上的流动资金所剩无几,如果是之前以为的300万勉强还有,可现在是1500万,说先付一半也还是要想办法去凑的,能不能凑到都不一定。
一支笔递到了我眼前。
是秦朗的手。
我左手仍紧攥不动,缓缓抬起右手拿过笔,而后又从楼少棠手上接过合同。
以为自己能忍住的,可是几滴眼泪还是不受控的落到纸面上,将他用黑色水笔所签的名字微微晕开。
我迅速擦去眼泪,手握住笔,视线慢慢移向右边,在小叔和二姑名字下方的空白处,痛心又万分难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把合同递还给楼少棠,他没有接,冷冷注视我,说:“给你们3天时间清空这里,如果超时也按合同赔付。”
我望着他冰冷的眸子,“楼少棠,你还有多少招对付我?”
楼少棠一语不发,嘴角冷蔑地轻勾了下,转身朝门外而去。
看眼已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叔他们,我把刚要涌出眼眶热泪逼了回去。
房子已经没有了,从此我与这些只认金钱不认亲情的人不会再有任何牵连。
我去到院子,抱起蕊蕊,和小宇一起绝然地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小宇一直在生闷气,蕊蕊和他说话他都没怎么搭理,我只好骗蕊蕊说舅舅生病不舒服。她相信了,还懂事的帮小宇施魔法,把自己喝的乳酸菌饮料给他,说是魔法水,喝了他的病马上就会好了。
最后,小宇被她的天真可爱给逗得稍稍消了气,但还是挺不忿的,问我:“姐,你说楼少棠到底要干嘛,先是逼迁咱爸的坟,现在又把咱爸留给我们的房子给收了,真是太过份了,本来我还把他当姐夫的,现在我真快忍不下去了。”
我抬眸从后视镜里看眼他,因为还有气,他脸微微泛红。
“因为他知道爸在我心里是最在乎,最重要的人。他是在朝我的软肋打击。”
我刚才想了半晌,终于想通楼少棠为何这样做了。
是的,他向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这个房子他买来根本无用,但于我却是十分重要的,我童年所有的记忆都在这里,与我爸的爱与亲情也都在这里,失去它等于挖掉我心脏的一半。
还有我爸坟所在的那座山,那里周围荒芜一片,谁也不会买下开发别墅区的。但楼少棠却买了,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
听我这一说,小宇茅塞顿开,消掉的气又提了上来,很恼地拍了下前面副驾驶位的椅背,“楼少棠真狠!”
我没接话,不怪他对我狠。
他对我狠皆是因为当初我对他狠。
如果这样做能消除他对我的恨,那么就让他继续狠吧。
“姐,你说他接下去还会做什么?”小宇又问。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宇很郁闷,但也清楚我说的没错,谁能猜透楼少棠的心思?
过去我可以。
现在,不能。
我先把小宇送回家,等回到别墅时天都黑了,蕊蕊已经睡着了。把她安顿到床上,刚准备下楼吃点东西,Yv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