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欢吃吗?”恒恒追问。
楼少棠愣了愣,有些尴尬地笑笑,“哦,记得。”
又是几秒的沉默,楼少棠才又嗯了声,这声比刚才那声还要轻,轻得几乎快听不见。
“太好了,那以后也让妈妈做给你吃。”恒恒的情绪破天荒的兴奋。
捏了捏拳头,忍下撕心裂肺的痛,我再次看向楼少棠,用耗尽全力才伪装出来的平静表情对他说:“楼少棠,我们离婚吧。”
楼少棠没有回应。
我坐在椅子上听他们旁若无人的聊着,听恒恒“爸爸”“妈妈”亲切地叫着,感觉耳朵在被一万只蜜蜂叮蛰,钻心的疼。
涂颖,是时候退出了。你是局外人,他们才是一家人。
“涂颖,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郑可儿关心的话语滑进我耳畔,打断我正在暗下的决心。
抑制住快让我窒息的心痛,我强行扯出抹笑,抬起头,“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对了,我还有点事,先……”
我刚站起身,欲道别的话还未说完,病房门突然就被人打开了。
我转头看去。
沈亦茹怒气汹汹地冲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贱货,居然敢骗我!”
我脑袋被打得发懵,耳膜被她尖锐的骂声刺得发痛,脸火辣辣地如同被火烧一般。
“妈,你做什么!”楼少棠急怒的吼声即刻响起,随即我整个人就被他搂进了怀里。
“少棠,你还护着她,你知不知道她骗了你,骗了我们所有人!”沈亦茹怒不可遏,那模样恨不得要将我撕成碎片。
“我骗你什么了?”此时,我已回神,搞不懂她又拿我撒什么气,也气愤地瞪着她。
“你还有脸问,自己看!”她把手里的报纸重重砸我脸上。
我脸又是一疼,刚想弯腰去捡,楼少棠已先我一步把报纸捡了起来。
他展开看,我也朝报纸看去,当看见头版头条上那粗黑的大标题时,我惊愕地全身僵住了。
“阿姨,到底出了什么事?”见我和楼少棠全都僵着身体不动,且满面震惊的,郑可儿不解地问沈亦茹。
沈亦茹没有回答她,而是继续朝我喷火,“上次问你医院报告有没有出来,你说没有,那这个怎么解释?”她手指用力点着报纸。
我盯着报纸,视线从夺人眼球的标题“惊惊惊!第一豪门长媳竟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再到那张医院报告的照片,整个大脑混乱不堪,疑云重重。
怎么会这样?
丢失的报告怎么会被媒体拿到,还被曝光?
捏了捏拳头,忍下撕心裂肺的痛,我再次看向楼少棠,用耗尽全力才伪装出来的平静表情对他说:“楼少棠,我们离婚吧。”
“说话啊,哑巴了?平时这张嘴不是很厉害嘛!”我的沉默让沈亦茹更恼火了。“难怪千方百计要把可儿和恒恒赶走,原来是自己不能下蛋,怕他们危及你地位,跟你抢少棠的家产!”
郑可儿看着楼少棠,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少棠,没想到你还记得。”说完,她拿起一块蝴蝶酥,咬了一口。“真好吃,还是以前的老味道。”她舔舔嘴唇,赞道,又对我说:“涂颖,你也尝尝。”
“阿姨,你在说什么啊?”郑可儿一脸茫然无知又错愕的,问我:“涂颖,你不能生吗?”不等我回答忙又劝沈亦茹,“阿姨,你别激动,说不定是搞错了。”
郑可儿灿笑地望着我,仿佛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怎么可能搞错!”沈亦茹声嗓比刚才扬得更高,“医院报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她就是下不了蛋。是个畸形,怪胎!”
她尖刻的谩骂和侮辱如把利器扎到我心上。我知道早晚是有这样一天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突然,且方式太过令我震惊,措手不及。
压住内心的疼痛,我抬眸,看着她被怒火烧红的扭曲的脸,嘴角微微勾起抹嘲弄的浅笑。
楼少棠愣了愣,有些尴尬地笑笑,“哦,记得。”
沈亦茹一愣,明显是没料到我会如此厚脸皮。
涂颖,是时候退出了。你是局外人,他们才是一家人。
“贱货,还有脸笑!”
他声音淡淡的,眸子里的怒意消失了,氤氲出一抹痛心的波光。
但睿智如楼少棠,他立刻就明白了。
郑可儿灿笑地望着我,仿佛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不愉快。
沈亦茹一时没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皱眉,疑惑地看着我。
我心微微一荡,原来他相信我不是这样的人。
他紧盯我眼睛,“说真话。”
他放下沈亦茹的手,转脸看向我,喉结轻滚了下,“为什么瞒着我?”
捏了捏拳头,忍下撕心裂肺的痛,我再次看向楼少棠,用耗尽全力才伪装出来的平静表情对他说:“楼少棠,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