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可是,为什么……
深吸口气,强抑住心口的疼痛,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楼少棠也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将胸中的悲痛排出。
“她右腿被截肢了。”
轰的一声巨响在我脑中炸开,我整个人被这句说得很平静的话震怔住。
截肢……
也就是说,郑可儿因为被截肢,觉得自己已经残缺,配不上楼少棠了,所以才骗他说自己死了。
是这样吗?
是这样吧。
这个想法在脑中慢慢浮现,渐渐扎根。
我缓缓看向郑可儿。
尽管捂着嘴,但悲痛的哭声还是遮掩不住地从她口中抑出,眼泪啪嗒啪嗒如滂沱的大雨掉落下来。
果然,他还爱她。
我目光又慢慢移向她右腿,那里并没有缺失。
我敛眉,疑惑万分。
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楼少棠说:“可儿装的是假肢。”
我眉心一蹙,恍然。难怪刚才看她走路怪怪的。
望着哭得痛不欲生的郑可儿,我内心五味杂陈,既同情她的遭遇,又为她重新出现在楼少棠面前而反感排斥,更为楼少棠对她表现出的愧疚怜惜,吃味心痛。
心中升起一个疑问,既然当年她选择躲起来,现在为何又要出现?
对了,还有另一个最最重要的——
郑可儿捏了捏手,步子缓慢地走到我右侧的单人沙发前,又看了眼楼少棠后才坐下。
楼少棠还爱她吗?
想到这里,许多画面瞬时从我脑中浮现而出:在港口办公室,楼少棠为我摔坏了郑可儿的照片差点掐死我;他把她的照片藏在书桌抽屉里不舍丢掉;就因为与她长得相似,他与不爱的钟若晴订婚;在电梯前,他紧张地将她揽进怀里,保护她免受别人冲撞……
他对她肯定还有爱的吧!
毕竟他们当年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而分开,是因为悲剧。
从他这些天反常的举止就能看出,郑可儿的“死而复生”对他的心灵冲击是巨大的。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撕裂,疼痛一点一点蔓延。我攥着拳头,强抑住这股痛,开口问:“那么,你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有什么打算?”
楼少棠一定有想法,不然不会瞒着我与她来往,那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内心慌乱恐惧的,害怕他会说出我不想听到的答案。
楼少棠深吸了口气,蹙眉,一脸不知该怎么向我解释的样子,也有点点恼。
楼少棠抿唇,沉默了几秒,说:“可儿这些年一直都和她母亲生活在英国,她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前不久她母亲去世了。现在她是一个人,无依无靠。”
不爱!不爱!
一个人。
楼少棠皱眉,表情颇似为难的,“老婆,我们,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无依无靠。
那他的潜台词是……
伴着无以复加的心痛,我声音也不受控地微微发抖,问:“那你想……怎么照顾?娶她吗?”
“所以呢?”我紧盯他眼睛,不逃避现实,“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照顾她,并且是……一辈子?”说出这每一个字时,我心都颤痛一下,但表面依旧冷静。
理智迅速归位,我异常气愤。“楼少棠,编故事也该编个像样点的!你真当我白痴!”没想到他竟然编这么可笑的事来骗我!
楼少棠皱眉,表情颇似为难的,“老婆,我们,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我内心慌乱恐惧的,害怕他会说出我不想听到的答案。
楼少棠不说话。
他对她肯定还有爱的吧!
我所有的希望刹时在他的犹豫不决和欲言又止中崩塌了。
可我并未因此而感到豁然或是开心,反而更想知道他对现在郑可儿是怎样一种情感。于是,我又问:“楼少棠,你……还爱她吗?”
“当然不是!”似是没料到我会这样问,楼少棠满面震惊,但回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
伴着无以复加的心痛,我声音也不受控地微微发抖,问:“那你想……怎么照顾?娶她吗?”
自嘲一笑,我缓缓站起身……
他默认了。
“我知道了。”
果然,他还爱她。
理智迅速归位,我异常气愤。“楼少棠,编故事也该编个像样点的!你真当我白痴!”没想到他竟然编这么可笑的事来骗我!
剧烈的心痛渗透进了血液里,蔓延到了骨骼中,我痛得快要窒息了,眼眶里盛满热得发烫的液体。
我在心里拼命呐喊。
呵,该来的,逃不掉。
“老婆……”楼少棠蹙眉,表情似在说我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但是自尊不容许我哭。深吸口气,我微仰起头,强把眼泪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