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台盆前洗手。
虽然我目光专注在水流上,但还是感觉到她依然在看我。
“啪”一声,钟若晴盖上粉盒,半转过身面向我,我知道她这是又有屁要放了。我不急不燥,依旧若无其事地洗手,静静等着她开口。
果然,没过几秒,她一贯阴阳怪气的声调在我耳畔响起。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她问,但口气却是肯定的,“你心里那点小伎俩瞒不过我。”
我关上水龙头,慢悠悠地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低头擦手,一个眼神也不给她,“钟小姐什么时候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呵~”听惯了我对她的讽刺,她不在意地冷呵一声,“你不就为了向少棠证明,你离开他离开楼家,照样活的有模有样。”
“这还需要证明?”我挑笑地反问她:“你觉得楼少棠的脸有那么大吗?”我把纸抛到她身后的纸篓里,轻笑道:“只要眼没瞎,都能看出我现在过得比在楼家时要好的多。倒是你……”我故意顿下话,摇头,做出一副同情惋惜的样子。
“我怎么了?”可能是对我太了解吧,我的这点小心机没能让钟若晴上钩,她反倒是勾唇哼笑了起来,尖刻地讽刺我,“涂颖,你在楼家过得不好,是因为你不够格。我不一样,我和少棠门当户对,彼此深爱,所以我会比你幸福。”
说着,她打开手包,从里面夹出一张像贺卡一样的东西递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印着“请柬”二字。
我心陡然一颤,已经猜到是什么了,脸上笑容不觉收住。
“下周六我和少棠举行订婚典礼,有时间的话,就过来喝一杯吧。”钟若晴扬起下巴睨我,笑得得胜至极。
心突然闷痛不已,但我仍扬起笑脸,站直身体,因占了身高上的优势,我气势反超越了她。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合上了杂志,倚靠在沙发里冷眼看我,眸子里的戾气很重,脸也阴得吓人。
接过请柬,我象征性地打开看了眼,又合上,笑说:“下周六我正好有时间,一定来。你想要什么礼物,花圈还是挽联?”
听我这么说,他神情总算放松,牵起我手走出休息室。我身后,楼少棠和钟若晴还坐在原来的位子上没动。
听我明摆地是在诅咒她,钟若晴的脸唰地拉了下来,怒斥:“涂颖,你也太恶毒了!”
我呵呵笑了起来,“你第一天知道?”
我“恶毒”的心地,钟若晴当然早已领教,见刺激我不成,反自己被气,她吃瘪地怒哼了声,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我不以为然的时候,楼少棠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来。我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他就已越过我,疾步朝钟若晴走去。
望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我笑了,这女人就是不长记性,哪次和我打嘴仗她赢过?还老喜欢往我枪口上撞。活该气死!
我把请柬撕了扔到垃圾桶里,刚想离开,眼一瞟,看见台盆边有只黑色手包,是钟若晴的,她刚才得瑟地把请柬给我后就随手搁在这里,忘了拿。
我本不想管,但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就拿起来准备去还给她。
我加快脚步走出洗手间,看她就在我前面不远处,我叫住她,“钟若晴,拿好你的破烂!”
听我叫她,她转过身,我把包往她身上一扔,没想到正好砸中她的头,她额头立时被手包上的金属锁头划破了,流出血来。
她疼得叫了声,手顺势一摸,看见手上的血时吓得尖叫起来,那分贝刺得我耳膜都快穿了,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我轻蹙下眉,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
我是无意的,没想到会让她破相,其实伤口也不大,她太夸张了。但我也不可能向她道歉,就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她吓得脸色发白,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虽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歉意,但却更觉得解气。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合上了杂志,倚靠在沙发里冷眼看我,眸子里的戾气很重,脸也阴得吓人。
这时,我看见周围人都在朝我们这里看,从他们的眼神里,我读出自己的形象,就是一个欺负白雪公主的毒皇后。
呵,管他的。
“怎么回事?”
就在我不以为然的时候,楼少棠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来。我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他就已越过我,疾步朝钟若晴走去。
乔宸飞还在继续揉着,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说:“等下回去,给你拿热水好好泡泡脚。”
钟若晴看见他,立刻委屈地扑到他怀里,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指着我,告状道:“她,她拿包砸我!”
原来是让我向她道歉。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跟她说句对不起,但看她和楼少棠搂在一起,我当即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双手环胸瞅着这对壁人,语气调侃地说:“不是要订婚了嘛,这红色正好给你们添个喜。”
我脸胀得通红,同样一脸愤怒地瞪着他,就是死不开口。
我轻蹙下眉,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