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云十六州百余年,激愤之下,率众冲袭辽人十万大军,一举扭转辽金大战局势,令辽人十万大军溃散而逃,只是……只是赵公子及随行三百人,却寡不敌众,全军覆没,赵公子亦……亦英雄殉国……”
“甚么?”赵佶瞬间呆住了。
整个大堂之上一片哗然,极部分人是真的震惊,大部分是早已知之,却也摆出一副惊讶至极的神色,心底却其实在暗笑。
许久,赵佶才缓过神来,沉声喝道:“蔡懋,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岂敢诅咒朕之侄卿?”
蔡懋哭声道:“此事原本出自锦衣卫内部密报,锦衣卫营指挥赵伝秘而不报,被皇城司所探知,故而千真万确。”
赵佶神色一愣,随即喝问道:“杨太傅,你兼管皇城司,可有此事?”
杨戬急忙出列,恭声道:“启禀陛下,确有此事!”
赵佶一听,当即满脸苍白之色,颓然躺坐在龙椅之上,神色颇有悲凉之意。
很显然,赵佶还是很受打击的。
堂堂的子护法神,居然就这么没了,刹那间,赵佶有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殿下的大臣们,可却没想那么多,左相白时中向前拜道:“赵公子为国捐躯,当寻回遗骨厚葬之……只是锦衣卫知情不报,隐瞒机要大事,且如今公子已故,锦衣卫群龙无首,当另择贤者领之。”
太宰余深沉声道:“锦衣卫原本出自皇城司,今公子既已殉国,不若重归皇城司即可。”
话音未落,王黼便已驳斥:“锦衣卫既已单独设立,若再合并归为皇城司,岂非儿戏,臣荐举保信军节度使、马军副都指挥使刘延庆任之。”
一时间,大殿之上,掀起哗然大波,蔡京一党和王黼等人为了锦衣卫指挥使之职,争执不下,各各理,只差捋起袖子当殿拳脚相加了。
赵佶漠然的望着殿上争执的群臣,眼中不觉露出厌恶的神色。
朕的护法神尸骨未寒,你们就争起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真让朕寒心呐……
殿堂上那些清流党人,更是满脸悲愤之色,一个个咬牙切齿。
就连童贯也是摇摇头,喃喃自语:“过了,有点过了……”
哈哈哈~
就在此时,大殿之上,突然爆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声,笑声硬生生的将正在争执的众人的声音压了下来。
众人抬头望去,却见得正是礼部尚书金崇岳……也只有这厮敢在大殿上如此疯疯癫癫,放荡形骸。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满脸不解之色,视线全部集中在金崇岳身上。
梁师成虽然也是满脸疑惑之色,却不忘自己的职责,扬声叱道:“金尚书,你既为礼部之首,当知朝堂礼仪,岂可如此无礼?”
金崇岳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大笑道:“金某看满堂群狗恶战,撕咬得不可开交,甚觉有趣,故此发笑。”
礼部尚书金崇岳,历来的风格便是要么不开口,一开口便是横扫一大片。
话音一落,原本正在争执的双方,纷纷停战,要么对其怒目而视,要么高声质问,或者干脆直接破口大骂“老狗”。
金崇岳也不理会,而是整了整衣裳,昂首出列,对着赵佶一拜:“微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这一次,殿堂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赵佶却爆发了,一拍龙椅,腾盛而起,指着金崇岳,怒声吼道:“金崇岳,朕方折了侄卿,喜从何来?”
赵佶这次是真怒了,直呼金崇岳之名,眼中更是杀气腾腾。
众清流党人纷纷为金崇岳捏着一把汗,其他人却满脸的幸灾乐祸。
却见金崇岳神色淡然,满脸的云淡风轻,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心翼翼的托在手里,朝赵佶一拜:“臣之贺喜,正是来自锦衣卫指挥使赵大人,此乃赵指挥使托臣转呈陛下之奏折。赵指挥使率众穿越千里辽地,于蒺藜山下大破十万辽军,助女真人获胜,又于女真人大营之内,率麾下众将与女真人比武而大获全胜,女真人自完颜阿骨打老皇帝以降,对赵指挥使和大宋敬服,当日便立下国书,愿与我大宋结为同盟,结为兄弟之国,许诺战后归还幽云十六州与我大宋,且无需缴纳岁币。此行……赵指挥使不辱使命,满载而归,故此恭贺陛下!”
虽然这段话很长,但是金崇岳得很慢,而且字字若洪钟之音,确保朝堂之上的群臣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这段话,却像在朝堂之上扔了一枚炸弹,炸得众人满脸震惊之色,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许久,赵佶才缓过神来:“金爱卿,朕未听清,你再一遍。”
金崇岳当即又一字字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将恭恭敬敬的奏折呈递上去道:“此乃赵指挥使亲笔所书,还请陛下过目。另,金国为示对我大宋之敬意,特派金国重臣完颜希尹随行而来,出使我大宋国。”
众人尚在震惊之中,听到完颜希尹的名字,震惊又增加了几分。
要知道完颜希尹可是完颜阿骨打的心腹重臣,比起乌林答赞谟的身份不知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