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空洞而缥缈地凝着远方,她缓声道。
素手伸出,不由自己地摸了摸头上的那支失而复得的金簪。
当年,若非她介入胡沁华的事里无法脱身,泥足深陷,又怎会累及子岩一家陷入皇室内斗,横死狱中?
她又怎么如此无欲无欢地带着失去双亲的诺儿,在这苦寒的边境之地,苦苦地捱着日子,过完余生?
那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商娇如何能不惧,不怕?
可是,那人是睿王啊!
那是当年,与陈子岩同一日出现在她生命中,给予了她许多温情、关爱与帮助的男子啊!
今生,她欠了他的情,他的恩,深重得再也还不起。
难道时至今日,她明明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却还要装作一无所知,保全自身性命,而置他的生命安危于不顾吗?
商娇这般想着,痛苦而纠结地闭了闭眼睛。
“或许……或许只是我们想多了。皇上还在天都的皇宫里,好好的……所有的人,都好好的……这一切,都不会来……”
她喃喃着,将头埋进臂弯之中,就当自己是个鸵鸟一般,以为只要将自己的头埋进沙里,所有的事就全都不曾发生。
安思予见她这般挣扎与纠结的模样,心中又是不忍,又是酸痛,也不由转过头去,疲惫的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