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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商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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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底线(2 / 3)
中大排筵席,王府内如花美眷亦是自早间便开始梳妆打扮,翘首以盼,只待睿王一声令下,钦点哪位夫人随同入宫陪宴。

    可谁知,睿王竟只派人入宫传讯,只道身体不适,辞了宫中宴会,便带着他与牧流光三人,悄然来到这座酒楼,寻了个能一窥商娇现居的小院全景的包房,便藏在窗后,闷声不吭地看着那幢小小的院落。

    亦或,是看着那个令他思念的人。

    他看着她,下了工回来,还要不辞辛苦地买菜买肉,为陈子岩洗手作羹汤;

    他看着她,飞奔入陈子岩的怀里,被他抱住,不停的旋转,大叫大笑;

    他看着她,为陈子岩殷勤地布菜,斟酒,与他一起洗碗,笑闹;

    他看着她,被陈子岩督促着学琴,又因为学不会而被他打屁股,躲在他怀里撒娇求饶;

    他看着她,喂陈子岩吃着月饼,为他唱歌,说着她的决心,戴上他送的金簪。

    ……

    这一切,都是他渴望拥有却不得的。

    如今,却属于了另一个男人。

    自苦。当真自苦。

    他想念她,想念她在厨房里为他忙碌的身影,想念她为他做的菜,哪怕被辣得不停流泪……

    也发疯般的想念。

    今日中秋佳节,原本应该阖家团圆的日子,可就因为那颗想念她的心,让他辞了宫中赐宴,辞了与皇上、母后相聚的时刻,鬼使神差般地来到了这里。

    然后,便看到了她与陈子岩这番的情象。

    何必呢?他早该抽身,愤然离去。

    却偏偏心不随意动,只能呆坐在窗后,贪婪地、痴痴地看着她的笑颜,她的温柔,无尽地付予另一个男人。

    如饮鸩止渴般,哪怕心痛如刀绞,却甘之如饴。

    直到从来贪生怕死不敢违他所令的刘恕也再看不下去,将那扇小窗阖上之时,他回过神来,方才发现自己早已身在无边黑暗当中。

    便如那一日,在柔然的营帐中。

    漫长、寂静,无边无际的黑暗。

    手,在那一刻紧握成拳。

    “刘恕,本王输了。彻底输了。”

    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惨败,他沙哑着嗓音,涩然道。

    她说她不愿放弃自由,不愿做依附男人的莬丝花;

    可为了陈子岩,她宁可放弃自由,折断自己的翅膀,从此相夫教子,孝顺婆母,将自己困于家务琐事,心甘情愿做他平凡的小妻子;

    她说她不会弹琴,也不愿他教,宁可做个安静的听众;

    可为了陈子岩,她就算再难,也拿着琴谱学习。学不好被他打,也只是扑进他怀里撒娇讨饶。

    他府中侍妾欺负于她,害她遍体鳞伤,她也没有一丝一毫介意;

    可她却对陈子岩说,她不能容忍任何女人介入她与他之间的感情。

    他让她滚,又盼望她能回来,甚至以决裂相威胁。她却没有一丝悔意,绝然而去;

    可她却对陈子岩说,他既不离,她便不弃。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有些事,不是不能改变,不是不能妥协。

    而是在于爱与不爱!

    因为不爱,所以可以如此的不在意!可以如此的践踏!

    他心痛,心碎。

    可心不甘!

    到底意难平!

    “不不不,王爷,您没输,您也不会输!”

    刘恕匍匐在他脚下,含泪哀求地看着自己心中的神祇,企图点燃他心中曾有的意气风发。

    “王爷,老奴已有计划,定会拆散陈子岩与商姑娘,只待一些时日,定会让王爷如愿……请王爷不要如此自苦,自苦伤身啊!”

    “……什么?”他眉目一竖,威严地反问,“计划?”

    刘恕一吓,浑身便是一抖,再不敢言。

    牧流光在一旁着实看不下去,挺身上前,单膝跪在睿王面前,索性便将他与刘恕的计划原原本本告知了睿王。

    末了,牧流光梗着脖子道:“本来这件事卑职便从未想过要隐瞒王爷。若非那陈子岩做得太过份,王爷又何致受今日之罪?只不过这件事我们事先并不打算告知王爷的,但刘管家嘴快,他既已说出,那卑职便与他共同进退。将来商姑娘便是知道了实情,要责要罚,卑职与刘总管也认了,绝不与王爷相干!王爷要罚卑职与刘总管,也请让我们出了这口恶气之后,再罚不迟!”

    说完,二人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等候睿王的发落。

    过了很久很久,那个坐在窗棂处黑暗下的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黑漆漆的酒楼包房内,空寂无声,连呼吸似乎都听不到。

    许久之后,睿王终于缓缓自圈椅中站了起来,脚步沉重地向包房门口踱去。

    刘恕与牧流光跪在原处,满脸不解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越走越远。

    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睿王的脸映着门外窗纸中透出的烛火,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