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只是……
当看到叶傲天与工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的了然的笑意时,她突然觉得手上这件衣裳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想还还不得,想扔扔不掉。
直烫得她的脸差点滴出血来!
尴尬无比地咳了一声,商娇再不敢看叶傲天与工人的脸,捧着衣裳,转身逃也似的跑开了。
大魏使团入得柔然境内,驻营处紧依着阴山水系,河水横切丘陵,支流极少,河床宽坦,河水清澈,是使团饮水驻马的好去处。
商娇到得河边,在不断流动的河水中漂洗着陈子岩的衣裳。本以为是件很容易的事,却不想男子衣裳本就宽大,浸水后竟极为沉重。商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才将沉重的衣袍漂洗干净,又从水里**地拖起来,使出吃奶的劲儿奋力绞着水。
正撅着屁股干得起劲儿呢,她忽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生疼得紧。
“哦!”她不由得呼痛一声,伸出被水浸得发白的右手,捂住被砸中的后脑勺。
本能地回头,向砸她的方向看去。
却见身后一个约摸六七岁大的小男孩儿,穿着一身绿色绣白鹤图案的绸衣,颈戴黄金嵌翡翠缨络项圈,一张圆呼呼的脸蛋,大眼睛忽闪忽扇,很是机灵可爱的模样,却楞头楞脑故作凶狠的模样,正气呼呼地看着她。
再往下看,男孩儿一手叉在腰上,一手……
竟还拎着一块小石子!
“喂,你怎么在这里洗衣服?你不知道这河下游有人吗?我们在下游饮水饮马,你这脏水全流到我们那里去了!”
小男孩偏着头,一开口,便是气呼呼地质问。
商娇左右看看,此时大魏使团所有人都还在忙着扎营,尚无人来此取水饮马,空荡荡的河沿上,除了她,便只有这个胖胖的小男孩儿而已。
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小男孩道:“你在说我?”
男孩儿冷哼一声,竟颇有几分气势。奈何年纪太小,看在商娇眼里,便成了假扮大人的老成,一点也出不可爱。
“不说你说谁?你再不走,小心我扔石头砸破你的头,让你嫁不出去!”说罢,男孩儿又冲商娇比划了一下手中的石子,威胁道:“还不快滚?”
商娇看着眼前冲着自己叫嚣得像一只飞扬跋扈的小老虎般的男孩儿,不由得摸了摸后脑刚刚被砸到的地方。
她现在用脚趾想,也知道刚刚必是这小男孩扔石子砸了自己。
嘿!这谁家的孩子?这般的不讨喜!
商娇在心头想了想:因着出使柔然是为国事,是以使团中随行睿王的朝廷官员皆没有携带家眷,那么——
就肯定是哪个随行的商户家的孩子喽?
仗着爹妈有几个臭钱,现在还这么小,就这么霸道,仗势凌人……
长大了还得了?
商娇遂再左右观望了一番,确定河道上暂时没有别人,便薅了薅袖子,露出捉弄的笑容,慢慢向小男孩踱了过去。
“小屁孩子,你家大人呢?”她笑得恶形恶状,伸手轻掐住小男孩胖胖的圆脸,逗弄地左右晃了晃,“你这么小就这么横,你家大人知道吗?”
小男孩料想不到商娇会突然上前揪住自己的脸,一时怔愣当场,只一双圆圆的大眼傻傻地看着商娇,全然回不过神来。
商娇又趁机再揪着小男孩嫩嫩的小脸再扭了扭,那孩子特有的嫩滑的手感令她大感快意,简直停不下来。
边大力地扭,她还边说,“小屁孩儿就要有小屁孩儿的样子,知道不?这般逞凶斗狠,将来走大街上,说不得就被人用麻袋一套,当街打个半死知道不?姐姐今天教你个乖,看你今后还敢不敢仗势欺人!”
小男孩儿好容易回过神来,立刻炸毛起来,狠狠一挥小手,打掉商娇正在掐他的脸的手,眼中露出受辱的愤然,冲商娇呲牙咧嘴道:“你!你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我管你是谁!”商娇再给了小男孩一个牙崩儿,“屁大个孩子,你家大人放你出来惹祸的么?你到底是哪家的?”
小男孩儿被商娇的牙崩儿给弄得蒙了半晌,方才愤怒地大吼:“你放肆!一个粗野丫头,竟敢这般侮辱戏耍孤?”
但奈何孩子的声音,终脱不得奶气,威严中带着稚气,反倒更令商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孤?”
商娇听小男孩儿自称“孤”,只觉得滑天下之大稽,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边笑,她边摸着笑疼的肚皮,反手一下一下削着小男孩儿的脑瓜,“孤什么孤?孤什么孤?难道你还想冒充睿王不成?说谎的孩子小心尿床哦!”
说罢,商娇一把抓起小男孩儿的手,便往使团驻营处走去,“来来来,姐姐带你回家找你爹去!”
小男孩儿自是不愿,手脚并用的剧烈反抗、挣扎,“你……你放开孤……放,放开我!”说话间,已急得声音带了哭腔。
下一刻,他像一只被人逮到的小狼,呲了一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