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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商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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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遛鱼(2 / 3)
,那个权贵之人,不会放她。

    所以,当看到她真的平安无恙地归来,他既不意外,也颇感意外。

    不过还好,她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想到这里,安思予不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上前几步,他立在她正在桌前忙碌的身影背后,浅笑着问道:“回来了?”语气云淡风轻,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商娇闻声回头,看到两个月没见的安思予,又惊又喜:“安大哥,你回来了?”

    安思予点点头,笑问道:“如何,这两个月还好吗?”

    商娇闻言噘了噘嘴,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一言难尽。”

    安思予见她表情犹豫,料想有事,恰此时安大娘正从厨房走了出来,招呼大家吃饭,遂也不再多谈,只淡声道:“既是一言难尽,那待会吃完饭,安大哥便听你慢慢说。”

    当下四人围坐在院中小桌,吃起了晚饭。今日因着商娇回来,安大娘显得特别高兴,不停地给商娇挟菜,将商娇碗里的饭菜堆成了一座小山。安思予也兴致颇高,与商娇时而交谈几句,问问她睿王府的情况。

    只常喜一人却一言不发的吃着菜,似有满腹的心事,神情也是恹恹。

    商娇只当常喜还在为今早的事情与她堵气,所以也没往心里去,只待她过了这阵儿,知道她对睿王的真实态度,便也就打消了让她嫁入“豪门”的心思。

    吃罢了晚饭,安大娘便上工去了,常喜许还气不顺,只说头疼,便径回小屋睡了。

    于是,小院中便又只余了商娇与安思予两人。断断续续下了一天的大雪此时业已停了,商娇索性便点了烛,坐于院中,将近两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大致与安思予说了一遍,只略去了睿王醉酒那夜,所发生的事情。

    安思予静静地听说,心里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上次商娇回来休沐时,说起睿王允她休沐之事,可在此之后,睿王却再没放过商娇回来,他便知商娇在睿王府里出了变数。

    只一路听来,安思予觉得,商娇却并未将那真正的变数告诉他。

    睿王何以会突然向商娇提出纳她做侧室的要求?

    商娇何以会如此坚决的拒绝?

    这中间,似乎缺了某些连贯的事情。

    这让安思予的内心充满了不安。直觉告诉她,商娇与睿王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他的事情——亦或是商娇羞于启齿,不欲让外人所知晓的事情。

    但商娇不说,他也不便问。

    他只知道,商娇对睿王当真无意,这便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他不用去刨根问底。他相信她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能力,妥善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一如她在睿王府中,明着是用宫花与霜炭为王府创收,让睿王认为她只是奇淫巧技,暗中却悄悄将这些东西造账,让睿王看到她真正的价值,是以再不敢小瞧于她,方才放她离府。

    只是,这一步棋,她走得太险。

    安思予想来,只觉忧思无比。

    “商娇,你可曾想过,你祭出账册的事,是一柄双刃剑。你让睿王看清了你真正价值,知道了你的能力,是以不敢再将你与其他女子等同视之,轻易将你纳入王府。可他既知了你的价值与能力,今后若他有求于你,只怕你便不易推脱。又或者,你这些超乎常人的能力,日后更会吸引他……若他有朝一日,再不能对你放手,执意要将你禁锢到他身边,你又要怎么办呢?”

    身为男子,他几乎可以将睿王的心思揣摸得十之**。

    初见时,他只当她是个稍有趣味的寒门女子,逗弄招惹,只是图个有趣罢了。

    待发现商娇知道了他的家世,有意回避于他,他颇感意外之余,只当是商娇扭捏作态,是以干脆以真实身份以对,以为商娇得知他便是当朝权贵之后,便会改变初衷,对他投怀送抱。

    当商娇面对他睿王的身份,却仍是拒绝时,他气怒之余,也许也生出一丝不服输的意味,是以借故将她召入王府,想以名利富贵诱之。

    可是,入得王府的商娇,却仍是行事低调,淡泊,并不为王府的富贵奢华所动,甚至一意的只想出府,为此还祭出他不能拒绝的杀手锏,让他看到她的价值与能力……

    这一步步走下来,睿王只怕会越陷越深,越来越不想放手。

    所以安思予觉得,睿王此次会答应放商娇出府,只怕只是暂时的,甚至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便如钓鱼一般,若一把将鱼竿提起,鱼儿反倒容易脱钩溜走——非得要拉一拉,松一松,反复遛上一段时间,待鱼儿筋疲力竭之时,再收绳钓起,便可不费吹灰之力。

    若当真如他所想,那睿王对商娇,只怕已是势在必得。

    商娇显然也明白安思予的顾虑,她悠悠一叹,道:“我也知道,如睿王那般的人物,江山美人两相权衡之下,江山必为他的首选。是以,我今日祭出账册,也是万不得已的下策。不如此做,我今日能不能离开王府都得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