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缓缓如流水,平淡得好像在阐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说完,他平视前方。
“南,你听我说,找时间来我这一趟。还有……让她别刺激你……实在不行的话,就……”
没等电话那头说完,他沉声打断他。
“好,过段时间吧,最近很忙。”
摁了电话,垂眸,手摸上裹着纱布的左腰。
眸色深沉如海,微微闪过精光。
……
可能是最近一个月一直在训练的原因,身体素质变好了,低烧到中午就好,完全不用吃药,身体自动开启修复功能。
颤颤兢兢了几天,她怕遇到靳未南,更怕他派人来找她。
她现在不敢多躲,又怕见到他,做出让她心里难以接受的举动。
以前……她怎么就没有发现他很极端呢……
这几天她没睡好,一躺在床上就思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冷静睿智的军官,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稍有不慎,传出去,毁掉的就是他的前途。
……
夏天的暴雨来得迅猛,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军靴下踩着泥泞的泥土,身上脏污的泥水被雨水冲刷干净。
一群人站在雨中,手里抓着渗着血的牛肉往嘴里塞,血迹顺着嘴角往下滑,又被雨水冲走。
咀嚼的时候,白皙的牙缝上沾满了血腥,令人作呕。
她们像野兽一样撕着手里的生肉,狰狞着面孔,双眼发红地撕咬。
有人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教官黑着脸踢在她膝盖上,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她愤怒地瞪着教官,教官眸光凌厉冷冽,一手拽着她的头往后仰,一手抓起被她扔在泥里的生肉。
被泥土味包裹的生肉塞到她唇边,逼她张口。
“吃啊!”女教官怒吼,声音盖过了哗啦啦的雨水声。
几十张眼睛,齐刷刷落在女兵身上,她想反抗,被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女教官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对着所有人说:“谁吃不完,今天到明天都没饭吃!”
她们现在的训练强度越来越大,需要更多的营养来补充体能,没有饭吃,意味着训练没力气,到时候更惨。
女兵被逼出眼泪,屈辱地张开嘴巴,忍着反胃,连嚼都没有嚼,直接咽了下去。
所有人愤怒又不敢反抗。
叶薄歆脸色发白,手里还抓着滴血的生肉,雨水一滴滴打在脸颊上。
胃里一阵翻滚,闻到腥味,她已经忍不住要吐了。
吃下去,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不吃的话……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她已经知道部队里的教官有一千种办法让你听话。
不想吃苦的话,那就听话。
反抗是最愚蠢的行为。
鹰希一直盯着她看,见她犹豫不决,抬脚朝她走来。
好些人随着鹰希,视线落到她身上。
“要我喂你吗?”鹰希的声音很冷酷,是一种让人听了寒毛直竖的冷。
一双作战靴踩在泥水里,溅起水花,双手背在身后,一身军装湿嗒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美好的身形。
叶薄歆一震,雨水挂在睫毛上。
明明是夏天,她却觉得浑身冰冷,手脚已经冷到麻木。
血色全无的唇动了动,她抬起一双湿润的眼眸。
“连长,能不能换其他肉……”
“不能!”没等她说完,鹰希就冷酷地打断,冷着眉,“如果是在实战中,只有生牛肉,你是要吃还是饿死?”
叶薄歆想说,这个假设根本就不成立,实战中怎么可能有生牛肉给你吃?好比在野外作战,了。
不管是什么肉,生肉似乎都没区别吧。
靳未南可能不了解,他很久没有亲自带过兵,而且很少参与基地里项目训练。
但他们每年训练新兵吃生肉,一律是牛肉。
所以季简宁脱口而出。
不料靳未南脸色微变,低声咒骂了一声。
季简宁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靳未南已经冲进了雨幕里。
“你疯了?”季简宁连忙把他拽住,咬牙切齿说:“一个月都忍下来,你现在要去阻止?鹰希和两个女教官都在那里,你突然冒出去,让她们怎么想?我就搞不懂你们,干嘛没事找事,一开始亮明身份就好了,鹰希也不会把她算进考核里去。”
靳未南眼神阴狠,面容布满焦急,“她对牛肉过敏,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
“呕……”
叶薄歆趴在地上呕吐,早上吃的东西都翻了出来,被雨水沁白的脸颊开始发青,唇色变成了紫色,浑身都在不停地抽搐。
因为很瘦,手指皮包骨,指尖死死扣在泥水里,手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