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出现,村民就会躲出去。李泉看了眼跑远的巴布鲁,随后将目光转向村子里的建筑上。
这些“建筑”,李泉实在很难把面前这些茅草屋归之于建筑类别。因为它们实在是太简陋了。有的仅仅只是几张茅草毡子围在一块,上面盖了一顶同样用茅草编织的尖顶。这种房屋是肯定无法较好防雨的,好在非洲大陆常年缺少降水,并且这里位于赤道,四季炎热干燥,住这种东西里倒也不怕潮湿。
李泉放眼望去,总算在村子另一头看见了先前出现过的一两头牛羊。除了看上去都瘦削不堪,和巴布鲁一样营养不良外,这些牛羊没什么特别。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家畜家禽了,更没有国内农村随处可见的晾晒的谷物。倒是在村外,李泉看见几棵葱翠的果树立在那,上面挂满了一种他不认识的水果。
“常听人非洲人饿了就爬上树用水果充饥,从来不事农耕,看起来似乎是真的。”他想。
这时,就听村外熙熙攘攘传来一些话声,是巴布鲁把人都叫回来了。李泉不禁想,如果自己真是奴隶贩子,那么这会应该收网了。
只见从村外陆陆续续返回了二三十个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这些黑人无一例外都瘦削无比,营养不良。无论男女老少都用一种敬畏和疑虑的眼神望向他。
巴布鲁一个劲在那解释李泉的身份,这些人思想单纯,居然很快已经信了大半。
黑人伙巴布鲁似乎对李泉中国人的身份很好奇,在把大家驱散后,巴布鲁单独又来到李泉身边,请他去他家里。
在一间和村里其他茅草屋没什么两样的破烂茅草屋里,巴布鲁露着了洁白的牙齿笑着,拿上了两样东西热情地递给李泉:“请用。”
李泉看向巴图鲁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只脏兮兮的瓦罐,里面装的不知是什么。另一个看得分明,竟是个同样脏兮兮的馒头。“馒头和水?”李泉想,“这是要请我吃?”
“这是什么?”他问。
“香蕉啤酒,还有馒头。”巴布鲁咧开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这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招待品了。我去过两次基特加,听那里的中国人老爷会用酒和食物招待客人。您就是我的客人。”
李泉点了点头,有些感动。穷成这样子也愿意把东西拿出来分享,虽然落后蒙昧,但同样也很淳朴善良。他以前对非洲黑叔叔的印象只有懒惰,肮脏,穷困。此时已然改观了许多。
他好奇地掀开了瓦罐盖子,借用茅草屋外透入的光线,发现里面装着是一种粘稠的液体,一股酸气和酒精气扑鼻而来,十分冲人。再看那似乎发了霉的粗糙馒头,李泉顿时一阵反胃,只能摇头:“谢谢你的好意,巴布鲁,我心领了。这些暂且先放一边,其实,我是希望雇佣你,做我的向导。”
巴布鲁听了立即大喜过望,干脆利落地:“好!我愿意!”
“那行,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给你一百美元,怎么样?”李泉笑着提议。
巴布鲁脸上却露出了震惊之色,手上一滑,差点把瓦罐给摔碎了。
李泉疑惑地看着这黑人伙,心自己错话了?
半晌之后,巴布鲁才回过神来,只见他连连摇头,满脸都是惶恐不安之色:“不不不,一美元就可以了。”
“什么,一美元?”轮到李泉愕然了,他怀疑地看着对方。
“真的只要一美元就行。”巴布鲁弱弱地,却很坚持,脸上表情更多是惶恐。
后来李泉才知道,这里的当地人经常替中国人做工,布隆迪这个国家实在太穷,这里人均收入非常低,往往一只能收入000布隆迪法郎,折合约为1美元。
而1美元,对布隆迪一个贫穷的村民来,却已经很多了。
而100美元,对李泉现在来,已经根本算不上什么。只要他愿意,随便拿出点好东西,甘愿冒一定风险的话就能弄到数以亿计的资金。
花1美元雇佣一名向导,这让李泉心里有点身为奴役者的罪恶感,当然,这种感觉很快就抛在了脑后,对方一口咬定只肯要1美元,他总不能逼着非得给人家100美元。
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到时,自己在这成片种植超级麦,布隆迪将从世界最贫穷国家一夜脱困,成为发达国家指日可待。到时候这些非洲黑叔叔都能替他打工挣钱。虽有麦田傀儡,但在其他方面的人工也不可或缺。区区100美元算得了什么。
巴布鲁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黄肤外国人不久后就要彻底改变他的生活了。眼下,他得到了一份美差,替中国人做向导,这种差事就算是在基特加那种大城市都会有无数人争破头抢着要做。巴布鲁将自己所有的热情都带到了自己的新角色里。
接下来几个时里,李泉但凡问什么,巴布鲁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泉没问到的,他也会把他所知道的各种消息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如同亲历,这让李泉彻底体会到了为什么著名唱演员都是黑人,实在是种族赋问题。
其中李泉主要问起了布隆迪政变的事,这关乎到他后面的行动方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