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随师父一起去了,但是,他舍不下那几个年幼的小师弟,师父已经没了,他要是再去了,这些小师弟们咋办呢?其中最小的九师弟,才五岁。
大弟子连夜把师弟们叫到一块儿,问他们守道还是还俗,师弟们都哭了,师傅已经死了,他们的道心也都动摇了,大弟子见状,让他们连夜下山,各找出路去了。
最后,仅剩下七师弟和九师弟,七师弟那时只有十五岁,道心却很坚决,就是不走,九师弟因为还小,不懂事,大弟子就带上他们,一起逃进了深山里,宁可逃,也绝不还俗!
那是一个漫长的冬季,大雪封山,对于他们师兄弟三个来说,寒冷饥饿,异常的难熬,所幸当时的山里,野生动物比较多,野兔、山鸡,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鸟类,抓这些东西来吃,勉强饿不死,他们还在山里找到一个小山洞,虽然狭小,也足够三个人栖身了。
一开始,师兄弟三个吃的是从观里带出来的干粮,干粮吃完以后,满山遍野开始抓小动物吃,大弟子身上,还带着几盒火柴,每次都找来柴禾,把小动物烤熟了吃。
一转眼的,一年就过去了,时间来到了来年的秋天,满山遍野的果子和野菜,食物还算充足。
不过,突然有这么一天,从山外闯进深山里一伙人,胳膊上个个带着红袖箍,这是红卫兵的标志。师兄弟三个见了,以为是来抓他们的,赶紧从山洞里出来,躲到了别处。不过,栖身的山洞给这些红卫兵发现了,他们踢灭洞口的篝火,闯进了洞里,一把火把洞里所有的东西全烧没了。
等那些红卫兵走后,三兄弟三个出来了,到洞里一看,一片好黑灰……
大弟子身上的火柴这时候早就用光了,留在洞口的篝火火种也没了。咋办呢,师兄弟三个饿急了以后,开始生吃东西,不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逮着以后全都直接生吃。
几天后,大弟子的身子慢慢恢复了,被小师弟从草窝里扶起来,大弟子就问小师弟,汤是从哪儿弄来的?小师弟只是冲他摇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写到这儿或许有人会问,他们咋不钻木取火呢?可别扯了,钻木取火可不像书里写的那么简单,需要满足很多条件,他们哪儿那条件。
那山洞呢,他们也不敢再住了,又往更深的山里走了走,所幸那时候,山上的清泉很多,他们唯一不缺的就是水,后来在深山里又找到一片地方,猫了进去。
一转眼,几年过去了,具体几年,这大弟子不记得了,只知道他之前那个五岁的九师弟,个头跟他差不多他高了,已经长大了。
这时候,文革或许已经过去了,但是,他们师兄弟三个还像当年一样,躲躲藏藏不敢见人,怕被抓回去再批斗、还俗。
就在这一年,师兄弟三个因为围堵一只野兔,跑出了山,在山脚下,他们看见一个村子,村子里隐隐约约有人走动,三个人见状,不敢再追野兔,全都退回了山里。
晚上,因为没找到食物,三个人饿着肚子睡觉,大弟子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鼻孔里闻到一股子浓烈的煮肉香味儿,再也睡不着了,睁开眼一看,就见在自己身边生着一大堆篝火,篝火上,架着一口煮饭用铁锅,两个师弟正一脸按捺不住的馋相,直勾勾盯着锅里。
几天后,大弟子的身子慢慢恢复了,被小师弟从草窝里扶起来,大弟子就问小师弟,汤是从哪儿弄来的?小师弟只是冲他摇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铁锅煮东西,已经好久没吃过熟食,咋会有这么好的事儿呢?
大弟子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在做梦,起身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俩师弟,趁着他睡着,到白天山下那村子里去了一趟,从村里偷一口锅,一把刀子、几盒火柴和两只老母鸡,锅里这时候炖的,正是那两只老母鸡。
大弟子勃然大怒,他们这时候日子虽然过的跟野人一样,茹毛饮血,但他们还是道士,一天都没敢忘记过自己的身份。话说回来,身为一个出家人,哪儿有偷人家东西的!
小师弟走在前面,大弟子晃晃悠悠跟在后面,并没有给小师弟发现,很快的,小师弟在前面山头转了弯,大弟子跟着追到转弯那里,并没有着急转过去,扶着石壁,探头朝拐弯那里一看,不看不要紧,一眼看过去,大弟子脑子顿时“嗡”了一声,双眼一黑,胸口一紧,一口血差点儿没从嘴里喷出来……
大弟子狠狠训了俩师弟一顿,原本想叫他们把东西再送回去,但是,见俩师弟面黄肌瘦的样子,只是叹了口气……
不过,突然有这么一天,从山外闯进深山里一伙人,胳膊上个个带着红袖箍,这是红卫兵的标志。师兄弟三个见了,以为是来抓他们的,赶紧从山洞里出来,躲到了别处。不过,栖身的山洞给这些红卫兵发现了,他们踢灭洞口的篝火,闯进了洞里,一把火把洞里所有的东西全烧没了。
第二天晚上,大弟子亲自带着俩师弟,把铁锅、刀子、火柴,送回了村子里,随后,带着俩师弟往深山里又走了走,并且警告他们,以后不经自己允许,再也不许出山!
同年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