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离开了,她往外走,趁他不在尝试出去,结果刚出门口,之前跟着杨炮一起把她从滇越带过来滇缅的那两名陈家下属拦了她的道:“大小姐,外面不安全。”
“不要叫我大小姐,我不是你们的大小姐。”阮舒冷笑,“你们不再是陈家下属了”
两名陈家下属面色煞白。
阮舒已兀自回到屋里。嘭地重重关上门。
李铁牛晃晃荡荡地朝饭堂的方向走,灵敏的耳朵里忽而捕捉到薛叔的声音。
本打算马上跳出去问薛叔他爸爸是不是也回来了,发现薛叔原来正在用缅甸语和彭师傅讲话,并且话里提及新当家。
李铁牛止住步子,眼珠子一转,躲起来偷听。
薛叔:“你相信大小姐真的愿意把陈家的这部分生意送给我们”
彭师傅抽着旱烟没做回应。
薛叔便继续自说自话:“最重要的是,就算她真的白白送给我们了,我们也没有办法自立门户。光就我们三个,你、我、老李,虽然一起都负责缅甸这边的工厂,但我们三个的职能各不相同,如果不一条心,根本搞不出大名堂。”
“就更别说,除去货源,还有货运路子和各处的散货点,这些我们仨儿是不了解的,杨炮才清楚。即便杨炮愿意脱离陈家和我们一起干,还有再往下的人。”
“常言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下面的人肯定得知道已经脱离了上面的大组织。要么我们内部调和自行壮大,这需要时间。省事儿点就是另外找一靠山。”
薛叔顿了顿,叹气:“自立门户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我们又不是只想简单地当个上头就完事。二爷通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才建立起一个完整的系统,那个女娃子想得太轻巧了。”
“真要轻巧地被我们任何一个人自立门户,二爷他这个当家人的位置哪能稳稳当当二爷信任我们是一回事儿,不代表真就愚蠢地让我们随便一个人都能窃了他的家当。”
彭师傅还是没有说话。
“你不能总不发表意见。”薛叔不满。
彭师傅这才出声:“我没有想法。”
“行,那你就没想法,你就给我一个准信,”薛叔问,“你到底想不想离开陈家”
彭师傅没有直接回答,抽了一口旱烟,吐着烟雾道:“我这把岁月,已经没有精力再去适应新当家。只想在这一旮旯平平稳稳地继续做我的事,到死。”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薛叔点头,“其余事情我去找老李再商量商量,不能让她撇下我们不管。如果她坚持,那”
他拖了个长音:“我们也只能来硬的了。”
听见脚步声,李铁牛忙不迭后退,飞快地从另外一个方向跑开。
阮舒盯着天空发呆。
李铁牛端了饭回来房间,门被栓上了打不开,他便自己从早上的那扇窗户熟稔地进来。
阮舒瞍他:“以前你们二爷住这里的时候,你也经常翻窗”
“是啊。”李铁牛一手抱着饭桶,一手端着托盘,走到桌前,“我来二爷这儿,从来不走正门。”
“我不是你们二爷,不要用你和你们二爷相处的那一套来我这里。”阮舒冷冰冰。
“我刚不是要走正门的是你自己把门栓挂上了,我进不来。”李铁牛坐回到他的椅子里,问她确认,“你真的不吃”
阮舒的眼睛不离天上的白云。
李铁牛拿着饭勺抱着饭桶,直接开吃,边吃边又盯着她看。
顷刻,便听他问:“你为什么想撇下我们不管”
阮舒嫌烦:“不要打扰我的耳根清净。”
李铁牛不识相,嘴巴还是没停下来:“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
阮舒挑眉,心头顿了顿,轻哂:“你们拿我当囚犯看押。还指望我喜欢你们”
“不是指这个。”李铁牛伸出两根手指,示意两只眼睛,“你看我们的眼神和二爷看我们的眼神完全不一样。我刚见你的时候就发现了。”
“这不是很正常”阮舒忍不住在他面前炸毛,“要我说几次我不是你们二爷别再要求我用他的态度对待你们我和你们没那么深的感情对你们我已经尽到我的责任了如果不是因为陈家当家人这个身份,我管你们的死活好坏一群独贩”
李铁牛默默看着她,连饭也停下不吃了。
阮舒别开脸重新看向窗户外面,沉了沉气又闭了闭眼,懊恼自己太冲动。
她其实就是在欺负李铁牛是个熊孩子。如果换到杨炮、李叔、薛叔任何一个人面前,她再冲动也不可能直接表达对他们的厌恶,尤其他们是陈家的下属。
同时她潜意识也在仗着自己陈家当家人的身份才敢对陈家下属这般,不怕被他们伤害,否则她明知对方是独贩还如此,岂不是找死
须臾,李铁牛又继续吃饭了,但没再说话。
阮舒也不再问他杨炮的下落,走去屏风后,躺到床上睡午觉。
夜幕降临。
傅令元坐在开往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