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她便要捡回刀子。
“就你还想威胁我?”闻野讥诮,捉着她就把她往外拽。
阮舒一路被拖行回到客厅。
闻野将她摔进沙发。
阮舒稳住身形,要重新站起。
闻野想直接敲晕她,手刀都伸出去了,又瞥见昨天在她后颈留下的掐痕。
硬生生忍住,他改为手掌拍到她的头话,吕品状似好意地提醒:“姑nainai,这和敷面膜一个道理,最好能保持安静,面部肌肉不要有太大的牵扯。”
阮舒:“……”分不清楚话的真假,只能他和闻野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当然,她的眼睛并没有闭得严实,悄摸眯着缝偷看。
和脸上所感觉到的触觉一样,吕品在用一块方巾沿着她脸颊的外围一圈轻轻擦拭,擦拭的是人皮面具和她的皮肤的接缝处。
方巾是湿的,冰冰凉凉。
她猜测浸湿方巾的就是闻野所说的药水。
防她防得够谨慎,还是连药水的样子都没让她见着。
至于这味儿……阮舒用力嗅了嗅。还挺香的,像是什么花……?
不多时,吕品收回手,恭恭敬敬地说:“姑nainai。您不要动,就这样先坐五分钟。一会儿再继续邦您取人皮。”
阮舒略略颔首,抿着唇不语,静待。
通过眯着的眼缝,她看到吕品也就这么垂首站在一旁,像在守着她,也像在监督她。
有那么宝贝他们的人皮面具么……?
阮舒眉心微蹙,总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没能思考更多,她的眼皮重重地压下来。困顿又混沌地,她往后靠上沙发背,脑袋一歪,失去意识。
“姑nainai?”吕品尝试叫唤,并轻腰她的肩膀。
确认完毕,他退出房间通知闻野:“boss,阮小姐睡着了。”
“嗯。”闻野顶着臭气熏天的脸换了进去。
吕品邦他带上门,暗自嘀咕:boss有进步,比以前懂得怜香惜玉了,没再直接使用暴力敲晕姑nainai。
欣慰地笑笑,他继续去办boss交待的今晚该办的事……
房间里,闻野趾高气昂地行至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睥睨沉睡中的女人,嗤之以鼻:“总算消停了。”
如同回应他的话一般,阮舒靠着的身体应声滑动,往旁侧倾去,最后以双脚还在地上、压住一只手臂、歪着脖子的扭曲姿势倒在沙发里。
闻野眸子一眯,面露嘲弄。没去管她,兀自进他的卧室。
待他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但见阮舒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闻野走上前,双手臂地又瞧她。
啧啧,丑八怪就是丑八怪。
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对比照片和她本人。
转瞬皱眉他皱眉——这么丑的姿势,应该用她自己的脸,才更能羞辱她。
忖着,闻野便去另外取了沾了药水的方巾。坐到阮舒跟前,像吕品先前一样,沿着她的脸颊擦了一遍。
几乎是立刻,接缝处就起了毛边。
闻野放下方巾,手指摸上她的脸,从她的下巴开始,宛如撕面膜一般,缓缓往上剥开一层薄如蝉翼的皮。
没了厚嘴唇、宽鼻翼和?色皮肤,露出她本身的白皙素颜。
闻野打量她沉睡的面容。觉得她还是这样子更顺眼一点。
拿过手机,他准备重新拍一张。
好像又少了点什么。
盯她片刻,闻野轻轻一哂,取了马克笔走回来,在她的脸上画了几笔。
然后瞄见了她眼下的那颗浅淡的泪痣。
闻野一眯眸子,凑近仔细打量。
其实很早之前就发现了。
也不知道女人长这种东西拿来干嘛用,给眼泪多找借口么?
碍眼。
闻野用马克笔打了个叉。
阮舒的身体在这时又微微一偏,恰好朝这外面倾过些来。
两人本就离得近,如此一来。蓦地,她的面容更在他的咫尺。
她的呼吸清清浅浅,携带着某种气息。
他曾在她身、上嗅到过的属于她的气息。
此时此刻与他的呼吸交错,渐渐模糊界限,她的味道侵犯过来,占据他呼吸范围内的领地。
她一侧肩膀的宽松领口外翻,露出一边她的内一肩带,当然,还有她圆润的肩头。
不过被她的头压住大半遮掩住,没能全景浏览。
更惹闻野眼的,是她的嘴唇。
他凝注着,脑中自行闪烁她平日怼他时,她的这两片轻红是如何一张一合。
他又在想,为什么很多男人和女人,都要用嘴唇贴嘴唇来向外人展示他们感情的浓烈一次秀恩爱。
甚至还能交换口水吻得难舍难分?
有什么意义?
或者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