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早上见。”阮舒略略颔首,一脸疲态地坐进车内。
车子缓缓启动,车窗口掠过庄荒年挥手告别的面孔。
阮舒掂着心思,忽然在想,庄荒年的私人小金库究竟有多少钱
文物可不是小买卖,随随便便倒腾几桩,估计都能够某些人一辈子不愁吃穿。
翻开手机相册。里面有几张照片是她拍下来的那份复印清单。
滑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或许应该找个时间找内行的人算一算这些东西的价格。
庄荒年多半也和庄家的性质一样,是隐藏在民间的富豪
一路回到庄宅。
梁道森尽职尽责地在仆人面前扮演着他家主未婚夫的角色。
她一回来。他便对她一阵嘘寒问暖。
上到三楼,消失在众人视野范围内后,戏作罢,阮舒扭头便询庄爻:“闻野今天人在哪里梁道森家里么”
“怎么了,姐”庄爻问。
还能怎么了阮舒凝眉:“隋家的条件,还是得见到闻野本人听他亲口确认,我明天才能放心地离开江城。”
庄爻皱眉凝数秒,说:“好的姐,我去帮你找闻野。你明天还要早起乘船,早点准备好早点休息吧。”
“你得你好像就不用准备。”阮舒微微展颜。
庄爻挠了挠后脑勺:“我没有太多东西准备的,几件衣服而已,反正只要人跟着你去就可以了。”
阮舒没再有其他的交待,回了卧室。
她自己的行李倒是确实还尚未收拾完,走去梳妆台前挑着要带走的瓶瓶罐罐。
差不多整顿完后,她的视线落在某一层的抽屉上。
滞片刻,她还是蹲身到跟前。打开它,拿出那个装着紫水晶小刺猬项链的首饰盒,转而塞进自己的包里。
夜里入睡后不知过了多久,她被手机的震动吵醒。
接起后,听筒那头传来的是闻野的声音,张嘴便是抱怨:“睡死了吗这么长时间才接”
大半的睡意都没了。阮舒看了眼钟面。
凌晨一点。
面无表情的,她问:“什么事”
闻野冷嗤:“不是你找我有事”
那就是庄爻找过他了。阮舒便也不和他废话:“所以隋家你愿意帮忙护着”
闻野说:“隋家自己不作死,我可以不动他们。”
阮舒其实自己后来又有点想通。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把隋润芝弄死他并非刚得知隋润芝当年是间接逼死阮双燕的人,早早地便能要炸死庄满仓,若想杀隋家的人,岂不更加轻而易举
可实际上他没有,直至前阵子她遭遇隋润东和隋润芝的联手下药,他才借机教训了一顿隋家的人。
那么是不是代表,他或许心里的确将报仇的主要矛头对准庄家而并非真的完全没有人性牵涉无辜
才思及此,他在毛豆身上悬刺刀的画面浮出脑海。
阮舒嘲弄自己怎么去为闻野的所作所为抠细节去了。
耳中,闻野的声音又传来:“隋家给你的复印件的原版长什么样”
阮舒挑眉,斟酌着回答:“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