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和庄荒年说希望她的肚皮有进展,另外一边自己瞒着庄荒年假扮梁道森
但听庄荒年道:“我比你更没耐性,我的好侄子。”
侄子阮舒应声狭起凤眸。闻野果真是庄满仓的种
“谁是你侄子”闻野的嗓音一瞬间如淬了冬日里的寒冰。
庄荒年笑笑:“抱歉,闻先生,我一时顺嘴了。”
阮舒算听出来了,庄家私生子的身份,应该是闻野所深恶痛绝不愿意承认的。庄荒年深知这一点,所以故意刺激闻野。
深恶痛绝不愿意承认
因为当年庄满仓在面对面对峙的时候,否认了阮双燕甚至要将他们母子俩乱棍打死隋润芝受到惊吓之后所说的,就确实全都是真的了
庄荒年在这时喟叹着说:“我大哥临死前想要补偿你,你对他那样的羞辱,其实已经是最大的报复。”
俨然又在彰显他和庄满仓的兄弟情谊。阮舒只觉得他虚伪。明明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在为了掌控庄家。他恐怕也是不希望庄家完全落入闻野手中的吧
闻野“呵”出声:“我只是女仆和傻子的儿子,贱命贱血,何曾够得上庄家的门槛。”
阮舒蹙眉头一回听闻野妄自菲薄。他怎么可能妄自菲薄明显是过去庄家曾经如此羞辱过阮双燕母子
所以庄满仓当年否认阮双燕,是因为这个酒后乱性和家中女仆所生之子庄满仓彼时多半不曾料想他往后会无子。和隋润芝可是新婚啊
或许,也有为了照顾隋润芝这位新婚妻子的感受的缘由在内吧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轻易接受一嫁进门就发现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生了孩子。
“没其他屁话,就这样。”闻野准备挂电话。
“代我向你的干爹问好。”庄荒年如是道。
干爹阮舒蹙眉,庄荒年认识闻野的那个干爹
他们二人对话结束的同时,她的这通电话也掐断了。
阮舒忙不迭回拨。
无不意外,根本拨不通了。
她噌地从大班椅里站起,脑子飞速转动着,赶忙给褚翘打了个电话。
褚翘好一会儿才接的:“怎么了小阮子”
不知她接电话前在忙什么,声音有股子压抑的火气。阮舒暂时顾及不了,只想解决自己手头上的事:“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我手机的一通电话就在三四分钟前打进来的。”
褚翘怔了怔:“出什么事了有人给你打骚扰电话”
阮舒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着急,一时没考虑清楚。假公济私的事儿,她怎么跑来要求褚翘去为她办这只属于她的私事,和隋润芝的案子不一样
“抱歉。”阮舒抚额,“我拨错号码了。”
褚翘却是道:“行了,有人敢给庄家董事长打骚扰电话是吧我帮你抓到那个变态,等着哈~先去忙,有消息了联系你。”
“褚警官,不用了”
通话已挂断。
阮舒眉心一阵紧拧。
谁究竟是谁给她打来的这通电话她分辨不出来,究竟是在闻野和庄荒年通话的当下转给她的还是打电话来的这个人之前窃听录了音,现在播放给她的
她也分辨不出来,是闻野的手机被窃听。还是庄荒年的手机被窃听。这两个人可都不是能被随意窃听的人才对,不是么那么谁能办到
庄荒年那边她不清楚,但闻野这边,平常身边不是就吕品和庄爻两个人
最重要的是,给她听闻野和庄荒年的对话,目的为何
倒令她稍稍弄懂了好几个问题。
比如,闻野的身世。
他从庄家失踪,应该就是被他的干爹所收养。且现在庄荒年也是知道他的干爹的存在的,甚至知道他干爹的身份闻野的干爹究竟是谁既然闻野过去曾经和庄爻在一起生活过,和庄爻的养父是何关系有没有可能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另外。她最初的判断是没有错的,他对庄满仓、对庄家心怀深深的仇怨,江城的爆炸案确实是对庄满仓的报复
他明明是最有资格继承庄家家业的人,却偏偏兜了个圈子找她来当傀儡,是因为他不愿意接受他在庄家的身份
想想也对,他那么自负的一个人
听庄荒年的意思,庄满仓去世前是有意要他认祖归宗的。当年不认,现在没有孩子了,又找他,以闻野的性格。怎么可能接受这种施舍
握紧手机,阮舒陷入沉思。
下午,褚翘倒是又来了通电话:“我们又找隋润芝问过口供了。”
“怎样”
“否认昨晚视频里所说的一切”褚翘的火气嗖嗖冒出来,“她有个好侄女狡辩说隋润芝处于那种情境下,被吓得胡言乱语了什么话都讲得出来还说隋润芝最近的精神状况本就存在问题,所有言行举止更应该谨慎推敲”
阮舒微抿唇,不作声,也不知该回应她什么。隋欣或许就是清楚,这份视频不合法,无论怎样都做不了证据。
不过,这是两人在合计着实施这个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