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轻嗤:“她自找的。”
庄爻一拳砸到他脸上。
闻野倒是没还手,而面无表情地甩掉庄爻的手就走。
庄爻铁青着脸,对着他的背影说:“帮你确认过了,没有人可以代为领回你母亲的尸骸。”
闻野顿住,侧了脸:“床上躺着的那位可以。”
庄爻立马就猜到:“她来就是和你说这件事的”
闻野不语,默认。
庄爻忍不住又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怒不可遏:“她是在帮你你居然还打她”
“帮我”闻野哂笑,“她不过就是在洋洋自得自以为挖到我的大秘密来我面前炫耀她就是想挖我的底她就是想抓我的致命把柄”
“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作为s的身份,早就可以向警方泄底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早就泄我的底了或许你也已经被她卖了。”
庄爻皱眉默住。
闻野眼里带讽:“她就是想摆脱我们离开这里。以前就没能令她完全心甘情愿。现在她更不愿意留在这里。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等到对我们知根知底的那一天,就会引爆。”
“她想摆脱我们,不是理所应当的她本来就不可能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一开始就是利益交换。等我们各自达到目的,就会一拍两散。”庄爻平静地注视着他。“我们和她之间本就相互制衡,存在风险。闻野,你最近的状态需要调整。”
“如果你半丝缝隙都不愿意叫人察觉,这回就不该冲动地来庄宅。目前的情况看,她猜不到那是你母亲才怪了。你想捂也捂不住。”
“你少来管我”闻野用力推开庄爻。
“嗯,不管你。”庄爻稳住踉跄的身体,“那我让她也不用去帮你从警察局领回尸骸了。你自己想办法。”
“你威胁我”闻野眯眸。
阮舒又撑不住了,没能继续听完,昏睡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隔天早上的事了,自己睡在梁道森家的她的卧室里。
阮舒洗漱时照镜子,照出额头上还有点肿尚未消退。
“”
真是哔了狗了
他闻野越来越能耐打起女人来越来越下得手了
阮舒瞪着镜子,狠狠憋一口气。
走出卧室,荣一倒是守在外面的。
打量她一眼,他极其羞愧地低低垂下头道歉:“对不起大小姐我没保护好你又让你受伤了”
“以后别让闻野靠近我三步之内”
阮舒丢完话就走,经过闻野紧闭的房门前时冷眸瞥了瞥,未加逗留,在客厅里迎面碰上庄爻。
“姐,你起来了还有没有不舒服”他关切。
“浑身都不舒服。”阮舒冷冰冰。
一旁的吕品把腰弯成九十度:“抱歉,姑奶奶”
“犯不着。你提醒过我的,是我自己硬要来讨打。”阮舒十分没好口气。
“姐,如果还不舒服,一会儿咱们去阿婆那里,让阿婆给你瞧瞧。”庄爻提议。
“不必了。我还没那么容易死。”阮舒直接拒绝。
庄爻眼里情绪不明,安静一瞬,又张了嘴:“姐”
“我走了。”阮舒没去听庄爻要说什么,继续自己的步子。带着荣一出门下楼。
落地窗前,窗幔紧闭,室内昏暗。
闻野拨开一条细细的缝,目送阮舒的车子离开。
放下窗帘缝,他转而走到和隔壁卧室共用的那堵墙。
按下开关。
墙上的门缓缓打开。
闻野长腿一迈,跨过去,停定。
她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子铺展得平整,如同昨晚没人睡过。又好像是不愿意在这里留下半点属于她的痕迹。
但,空气中飘散着一抹淡淡的原本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幽香。
静默片刻,闻野嘴边泛一抹冷嗤,果断转过身来回自己的卧室,关上墙上的门。
阮舒前脚抵达公司,后脚庄爻也跟来上班了。
他倒是一个下午欲言又止。
阮舒自知从他口中必定得不到什么信息,便一头扎在工作里,忙活公事,不浪费时间和他说话。
就为了确认尸骸是闻野的母亲。挨了闻野的打,也是够了。
晚上下班,阮舒赴每周的一约,前往褚翘的训练馆。
褚翘和往常一样比她早到,估计是因为案子没进展,心情不太好,一个人闷不吭声地在仰卧板上做仰卧起坐。
阮舒兀自换好衣服,热身之后,开始和她今天的散打课程。
两个小时。结束,两人齐齐就地躺倒,脑袋顶着脑袋,满身大汗地休息。
喘了几口气后,褚翘先出声相询:“喂,小阮子,你的头怎么回事儿”她一来,她其实就注意到了。
阮舒抬手擦汗,顺便摸了摸,无情无绪地说:“昨晚在我未婚夫家里过夜。”
“噢”褚翘的语音拉出别具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