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疼。
察觉又有人试图往自己嘴里灌液体,阮舒强撑着混混沌沌的意识,咬紧齿关不让对方得逞。
对方并没有强迫她,而是耐性地尝试与她沟通:“姐,你张嘴,是给你喝的药,不是其他东西。你放心。”
姐阮舒蹙眉。
是在叫她么
是谁在叫她
为什么这个称呼如此耳熟还有声音这把声音,也耳熟。
是谁她怎么记不起来是谁
费劲地欲图睁开眼睛,勉勉强强撑开一条细缝,阮舒发现自己还是趴着的,不过不再是腐气森森潮湿浓重的阴冷地面,而是干净的被褥床单。
她的脸侧着一边的面颊枕在枕头上,面对着一扇窗户。眼睛不太好使,视线模模糊糊的,她看到外面的天光似乎非常明亮。亮成一团,边缘晕开。
不是地下室她不在那里了她被救出来了
转眸,她想找寻方才和与她讲话的人。
一道灰色的身影率先站来她跟前,遮挡住所有的光。下一秒,对方的手指伸过来,掰她的嘴。
不要她不要喝阮舒条件反射地惊惶紧张,张嘴一口咬上对方的手指。
“**”对方吃痛咒骂,连忙缩回手。
然而紧接着他的手指便掐上来她的下巴,捏住她脸颊两侧,迫使她打开齿关。
“你让开你不要对她动粗你不能强迫她”
先前那把声音的主人立刻又开口了,黄色的身影晃到阮舒眼前,和灰色的身影卡在一起,好像还来捋掐着她的手。
“这就动粗了这就强迫了”灰色身影冷笑,“你都喂半天了喂不完,还要继续磨蹭”
“我要怎么喂你管不着”
“我要怎么喂,你也管不着”
说罢,灰色身影打开黄色身影的手,夺过碗。
阮舒只觉自己的脑袋被他强行地扭着尽量朝上。液体便被咕噜噜地灌进她的嘴里,直往她嘴里流。她被呛到了,咳起来,吐出了两口出去。结果等她刚停止咳嗽,又被捏住嘴继续灌。
给她灌的灰色身影非常没耐心并且嫌烦着抱怨:“不是昏迷么怎么不干脆继续昏着半昏半醒的,连个药都不会自己喝。”
阮舒又被呛到了,咳了好几下,貌似带到了伤口,不仅身上疼。脸也跟着疼。
“你够了”黄色身影生气地夺回碗。
紧接着两道身影好像起了争执,吵吵嚷嚷的,甚至大打出手了似的。阮舒看不分明,在火燎燎的疼痛中晕晕乎乎地重新阖上眼。
一路飙着车,风驰电掣地从华灯璀璨拐上山道,不多时抵达山不会来的”
来人亦偏头看他:“我可以现在马上就走。”
“既然来了,不要白跑一趟,留下我要的东西你再走。”傅令元伸出手。
“没有。”来人口吻不善,“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我要是忘记自己的身份,这个时候还会在这里和你废话”傅令元冷笑。转瞬他的语气已恢复如常,“只是问你要点案情资料瞅一瞅而已,又不是像上次要求你安排我去拘留所和她见面,你用不着这么小气。”
“本质上没有区别。”来人指出,“都是要我邦你以公谋私。”
“私”傅令元眉梢稍抬,“这明明也是公。你该不会忘了她是陈玺和庄佩妤的私生女吧两亿得多半得靠她才能找出来。她现在失踪,我关心她的安危,有问题之前找你给庄爻的资料不是够爽快”
“那么两亿的新进展在哪里”
“会有的。迟早的事。一旦有线索,她会告诉我的。”傅令元抿唇,“我的做事方式,就不用你管了。”
说着,他晃了晃尚举在半空的手臂:“我知道你带了。给我吧。三枪的伤还没好利索,出来一次也不容易。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来人沉默片刻,最终将档案袋拿出来给傅令元。
“谢了。”傅令元笑笑,收好档案袋后,告知,“陆振华从s那里购进的軍火早上顺利收库了。”
“还没弄清楚他这次购买新軍火是要干什么”
“他没说。不过,”傅令元话锋一转,“提出购买軍火的那天,他曾经说过,要先解决内部问题。你说之于陆振华而言,青邦现在首要的内部问题是什么”
“陈青洲”来人猜测。
傅令元不置与否。
“陆振华要动陈青洲,说容易,其实也很难,缺少能够令大家信服的合情合理的借口。否则也不会一直还留着。”
“林氏是陈青洲动的,陆振华恐怕已经知道了。”傅令元眸子眯起,“伤害青邦的利益,你觉得这个借口如何”
“还不够重吧。而且需要证据。”
“会有的。”傅令元的眼睛沉黑沉黑的。
摩托车再次风驰电掣,从寂静无人的阳明山。直至请来谭家二老,谭飞痛哭流涕,才对自己先前破坏林翰尸体并嫁祸阮舒的事情供认不讳。至于绑架阮舒,即便他不开口,现场的取证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