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她和一灯大师离开千佛殿,有小沙弥匆匆地跑来:“师父,陆夫人来了。”
陆夫人阮舒微微一怔。她所认识的“陆夫人”只有一人,就是余岚,且配余岚上山的那一回,余岚不就是来找一灯大师邦忙供奉陆少骢的长明灯
一灯大师顿住了脚步:“抱歉,女施主。老僧今日确实还与陆夫人有约。无明阁没法儿亲自带你过去,老僧另外找个徒弟和你一起。”
“大师客气了,是我该道歉。”她原本只预约了撤灯的,无明阁是因为钥匙才临时起意,倒也忘记确认一灯大师是否有空的问题。
“谢谢大师安排,您先去忙吧。”阮舒欠身。
“女施主在此稍候。”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便和小沙弥离去。
琢磨着一灯大师的徒弟应该得个几分钟才能过来,阮舒趁着空隙去洗手间,没发现她转身离开的一瞬间,柱子后有抹黄色的僧衣衣角探了出来。
千佛殿休顿,没有外人,洗手间空无一人且干净,阮舒在隔间里时便听见有人也来洗手间的动静,不过她并未放心上,直至她出去洗手池洗手,不久方才进来的人从最里面的隔间出来。
阮舒无意识地抬头,正与对方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
不是别人,赶巧了。恰恰是小雅。
小雅十分明显地顿了一下身形,然后很快冲她笑了笑。就像先前一次在珠宝店、一次在体育馆遇到时那般,友好而礼貌的样子。
阮舒其实一直不明白,小雅每次的这种反应都是几个意思。瞳仁微敛,她的手滞了一瞬。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随后同样和先前两次那般,对小雅不予理睬,收回视线旁若无人地继续洗手看来真的是余岚来了。那么小雅既然也在,是否代表傅令元
淡淡的香气随着小雅走来洗手池而袭入鼻间。阮舒的脸不由自住地一拉,因为令她再度记起被软禁别墅期间傅令元连续好几天回来都是这个味儿。
那阵子小雅就存在了,就存在了赵十三不都老实招了
心底深处有文火滋溜。
暗暗沉一口气,阮舒竭力压了回去,加快了速度把洗手液的泡沫洗净。
一旁,小雅大热天的还穿长袖,并且脖子上还戴了条薄薄的丝制的围巾。为了洗手方便,她倾身,围巾的一侧下摆却是不小心从脖子上落下来。
阮舒可没想故意看她。奈何俩洗手池挨得近,眼角余光避不开,于是在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发现了她围巾后的秘密颈侧,锁骨,两朵吻痕刺目非常。低低的领口尚可窥见些许从胸口蔓延上来的更多的欢、爱的青紫。
眼睛里立时如同被针扎过似的,阮舒的胸腔狠狠地堵了一口气。
小雅第一时间把围巾搭回脖子。
阮舒强行忍下要上前扒开她的衣服看看究竟有激烈的冲动,继续自己的步子,眼波无澜地掠过她。
淡定从容之下。实际上脑袋好像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告诉自己要相信傅令元,那些痕迹可能不是他留的。
另外一半则怒火冲天骗子骗子骗子或许之前他真的没碰小雅,但这几天呢她在医院的那晚还是没给他,以他旺盛的精力,从两人离婚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月了一口肉没吃,他有多憋她完全清楚,而身边天天一个鲜嫩的美女守着他伺候他与他朝夕相处,还爱慕他偷亲他,他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精虫一上脑,忍得住
她深深地质疑
不知不觉便加快了速度,走得太急,阶梯踩空,阮舒险些崴脚,幸而及时扶住柱子。结果视线一偏越过柱子,冷不丁几个人的身影闯入眼中,正是陆少骢和傅令元。
可能因为柱子刚好遮挡了她的身影,他没有看到她,在与陆少骢不知聊着什么,脸上挂着一惯闲闲散散的笑意。
没有坐轮椅,驻着拐杖脊背挺直,貌似伤势愈合得不错
正兀自猜测,察觉他侧过头,目光落往她所在的这个方向。
心头一紧,阮舒定在那儿,等待着与他目光交汇。
然而并没有。
因为他看的压根不是她视野范围内,但见小雅从另一侧出现了。原先步子还很慢,发现傅令元的视线,小雅温柔地笑开,紧接着傅令元朝她伸了手臂,小雅即刻改为小跑向他迎去,年轻的面容在阳光下愈发鲜活,尤其她的眼睛里俨然全是傅令元,盛着满满的倾慕。
不瞬小雅便跑到傅令元的身边,半挽半扶上傅令元的臂弯。傅令元则虚虚拢了一下小雅的背,噙着笑意转而手掌抚上小雅的额头,邦小雅擦汗,动作自然而亲昵,眼神宠溺。
阮舒怔怔站在那儿,呼吸急促着,仿佛快要窒息,连思维都像陷入泥沼中停滞住,盯着眼前傅令元所谓的逢场作戏的画面,交错着小雅身、上的那些痕迹。
是因为陆少骢也在是因为陆少骢也在他得b真,他得演戏
嗯,是这样的
可自我催眠貌似并没有效果,她又堵得快要原地爆炸了
横刺里蓦然一只大掌捉住了她摁在柱子上的手,并就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