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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去处(2 / 4)
    阮舒狭长的眸子眯起,盯着那些人,好像是在趁着天黑搬运什么东西。

    沉吟片刻,她轻唤:“九思”

    “阮总。”所有人都改口称她“阮姐”或者“夫人”,唯独九思尚保留着对她最原始的称呼。

    阮舒抬手指了指被树木掩映了一部分的影绰人影,问:“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九思会意:“我马上去打听。”

    说完便下楼。

    阮舒微微歪着脑袋盯着,心中模模糊糊地生出一个想法一整天都没再听到蓝沁的戏曲声儿了

    寂静的空间里忽而有什么东西发出“嗡嗡嗡”的震动。

    阮舒循声看去,一下便找到了被放置在小桌子上的那支给她新买的手机。

    屏幕上所闪烁的号码并没有存在通讯录里,但那串数字她认得。

    是陈青洲。

    阮舒没有接。

    然而陈青洲好似知晓她是故意的一般,继续拨过来号码。

    接连不断,锲而不舍。

    手机因为震动而在小桌子上不停地挪移位置。

    在第四通的时候,终于从小桌子的边沿掉落,落在窗台垫上的她的脚边。

    阮舒伸手,拿起手机,划过接听键。

    接起后她没有说话。

    但陈青洲如同有千里眼一般:“阮小姐。”

    阮舒低垂眼帘。手指在自己的脚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划:“嗯”

    “在令元的别墅。”

    “嗯”

    默了默,陈青洲迟疑:“身上的伤都好利索了”

    “嗯”

    又是沉默,沉默的时间比方才长,陈青洲才重新出声:“荣叔每天都在打听你的情况。他说你太没良心,说你是坏丫头,都不给他去通电话。他以前不爱用手机的,现在每天拿在手里,生怕错过你的电话。这两天他感冒了,有点发烧。也还念叨你。他说令元要是再不放你回来,他就要带人杀过去把你抢回来。”

    她一直不是个感性的人,尤其黄金荣在她的划定里,还是属于自己理应疏远的人。但大概因为心情确实不太好,或者可能也夹杂有其他一些她所闹不明白甚至不愿意承认的情绪,听言阮舒的眼睛不禁有点潮潮热热。

    阖上眼皮敛了敛心绪,复而再睁眼,她淡声道:“辛苦你了,每天要在荣叔跟前遮掩。”

    虽未具体通过气儿,但很显然,陈青洲清楚她的事儿,并且瞒住了黄金荣,否则不会如此悄无声息。

    陈青洲给予她的回应是更长一阵子的沉默,似考虑了很久,终于吐出两个字:“抱歉。”

    阮舒牵起唇角无声地笑了:“抱歉什么有什么好抱歉的你有什么需要和我说抱歉的怎么每个人都喜欢和我说抱歉有什么作用么”

    “我不需要任何的同情和安慰。”最后这一句,她的笑音收住,仅余冷漠。

    陈青洲没有说话,不过阮舒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他传递而来的无奈。

    少顷。他问:“要我邦你么”

    “不用。”阮舒抿唇,语气平缓了不少,“我自己能解决。”

    “好。”陈青洲未多问什么,“你没事就好。”

    结束通话,阮舒将手机丢回桌上。

    九思从楼下回来复命:“阮总,我问过十三了。”

    “嗯”

    “蓝小姐早上去世了。”

    投注在窗外的目光应声轻轻闪了一下,阮舒安静了好几秒,语声幽幽:“噢”

    陈青洲坐在书房里,手中尚握着手机。

    手机的页面停留在阮舒的号码上,渐渐地暗淡,直至屏幕黑下来。

    门从外面叩响。

    陈青洲略微无力:“进来吧。”

    “二爷。”荣一推门而入,瞧着他的神色,先慰问,“还是没和阮小姐说上话”

    陈青洲不吭气。

    荣一犹疑:“可那边递消息过来,说傅老大把阮小姐的手机给她了,而且傅老大今天不在别墅的。”

    “不是。”陈青洲摆摆手,“说上了。”

    只是这话说上了,反倒令人更难受。

    荣一大致猜得到,恐怕是阮舒那边没有给太好的态度。他识趣儿地不追问,回归到他此趟前来要汇报的事情:“傅警官这十年间的调职记录查到了。除了有一年被派到乡镇基层任文职之外,一直都在缉毒大队。”

    “文职”陈青洲皱眉,“她什么时候任过文职还去的乡镇基层”

    荣一将手中的文件放至陈青洲面前,指了指上面某一行的履历记录,道:“就是这儿。”

    陈青洲盯着看。发现时间大概就在十年前他离开海城后不久,傅清辞确实被调往海城郊区的某个村镇社区,从事行政事务。

    她也能干行政鉴于对她的了解,陈青洲实在难以想象。她甘心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她明明就是个坐不住的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外面跑才对。

    “没再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