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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离婚(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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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打算用手肘将他推下床。

    他醇厚的嗓音低低地传出。

    “对不起”

    他的脸埋在她后脑勺的头发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随着他的气息传递而来,于她的皮肤上氤氲开灼烫。

    阮舒深深吸一口气,语调冷薄:“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没有哪里对不起我。”

    她承认,一开始得知真相时,愤恨填充了她的所有情感,他曾经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她的心里清清楚楚地印上了明确的目的

    他和她协议结婚,是为了把她套牢在他的身边,更方便地接近庄佩妤;

    他一步步攻陷她的心,是为了博取她的信任,更快速地找到两亿;

    细思极恐的更在,甚至他和她说话,都在随时随刻地套取有用的信息。

    这些念头疯狂地折磨她,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

    她本就知道他接近她另有目的;

    她本就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不纯粹;

    他也从来没有否认过。

    只是他们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罢了。

    那么,她还有什么可愤恨的

    是她自己答应他不追问的,是她自己答应给予他信任的。如今事情明明白白地掰开,却也是她自己承受不起。她能怪谁

    他所做的事情。她没有权利指责对错。他只是在他的人生轨道上做他原本就想做的,并未因为她而有所改变。

    是的,并未因为她而有所改变

    他的野心那么大,他那么地清醒,清醒地计算着利害,把控着权衡,他不是因为她是他喜欢的女人,就不去利用。

    他没有对不起她,是她自己的心失衡了。

    或许女人终归是女人吧,一旦拥有爱情,就意味着要丢失一部分的自我。

    傅令元很久没有再出声,吻着她的头发,渐渐地吻到她的后颈上,唇瓣冰冰凉凉,就这么一直细细密密地吻,吻得令阮舒觉得那块皮肤都被酒精消毒了。

    白天陈青洲来的时候,貌似提过今天有青帮的流水宴。

    是庆祝傅令元就任四海堂的掌权人吧

    喝了这么多的酒,她完全可以想象杯盏交错间,他是如何欣喜地接受大家的恭贺。

    缩了缩头,阮舒避开他的嘴唇,无声地抗拒他的亲昵。

    傅令元没有再继续,收缩手臂,将覆在她小腹上的掌心贴合得愈发紧密,并轻轻摩挲两下。

    察觉他的此番小动作,阮舒拧眉。

    便听他嗓音低低沉沉的,又重复道:“对不起。”

    敛着瞳仁,阮舒语音无波无澜:“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避孕措施没妥当,我也有责任。不管怎样原本就是要拿掉的。现在多了个宫外孕的理由,更理所当然。”

    傅令元轻轻“呵”出一声。

    意味不明。

    貌似有点嘲讽。

    阮舒的手肘往后不想见我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傅令元斜斜勾唇,盯着对方的轮廓凉笑不做声,隔几秒,蓦然一偏头吐掉嘴里的烟:“总得有个出气筒。”

    笑意收住,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对方面前,迅猛地一个拳头就出去。

    第二天上午,手术如常进行。

    手术结束后,推回来病房,护士交待了好多事情,阮舒全丢给月嫂。一个字儿没听,枕着枕头头一歪直接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黄昏。

    橙色的床单,鹅黄的墙面。vip病房就是这点好,不至于如普通病房冰凉。

    身上还插着几支管子,身上没有什么疼痛,也不觉得难受。阮舒记得好像六七个小时才能翻身,不晓得现在几点了,她不敢随便乱动。

    视线在房间里兜了一圈,那个月嫂不在,不晓得去哪儿了。

    阮舒不悦地蹙眉。病房的门在这时打开。

    许是以为她还没醒,傅令元的身形滞了一秒,然后关上门继续步子。

    “月嫂呢”

    “去给你准备晚餐。”

    回话间,傅令元来到她的病床前,俯身拨了拨她额上的头发,打量着她的脸色,询问:“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样子如常,好似从前那般,仿佛凌晨带着颓靡酒气来她病房的那个人不是他。

    “没事。”阮舒清清淡淡。

    傅令元在床边的椅子里坐下,挑了水果篮里的荸荠,一边开始削皮,一边沉着嗓子:“要再住两天才能出院。之后先住去别墅,那里地方大,也方便月嫂跟去照顾。公司那边继续给你休假。你上一回人流手术之后没有调理好,这一次做小月子不能再随便对待。”

    抿抿唇,阮舒未对他的这番叮嘱做任何回应,瞥见他握水果刀那只手的四个拳峰上全贴了创可贴,像是受了伤。

    不多时,傅令元将削好皮的荸荠在盘子里切成块,用牙签扎了一块,送至她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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