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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畸形(2 / 4)
像能反射出光一般。

    中途又出过一阵子汗的缘故,面庞上的汗津津的。

    傅令元用湿纸巾帮她擦脸。

    虽双眼闭阖,但她的睫毛在不自觉地轻颤。

    他知道她醒着,只是没有搭理他罢了。

    一路上都是这样,彼此沉默,各怀心事,十分地压抑。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想了很多的事情。

    换了张湿纸巾傅令元抽住她覆在小腹上的手,细细地拭着她的手指,开了口:“什么时候发现怀孕的”

    她的脸偏向椅背的内侧,唇线紧抿,唇瓣有点发干,齿痕依稀,尚未褪干净。

    等了四五秒,她仍然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傅令元以为她不会作答,给她换一只手时,她出了声:“游轮上。验孕棒自己测的。”

    那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傅令元注视着她,停顿了一两秒,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连陈青洲都知道,他这个当事人却什么都不清楚,还得临到她出状况,他才通过第三个人的嘴得知。

    便见阮舒在此时睁开眼,偏过脸来看他,眼瞳乌漆漆的:“因为我本来想自己解决。”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是疏离的冰冷:“昨天就已经预约好做人流手术了。”

    瞳仁微微一敛。傅令元静默地与她对视,湛黑的眸子像一潭深水,未见更多的涟漪。

    见他没有意见,正符合她的猜想,也符合她的心思,阮舒重新阖上眼,别开脸,恢复假寐的状态。

    傅令元也握回她的手,垂着眼帘,继续擦拭她的手,淡声:“腹痛的问题,先搞清楚原因。”

    阮舒未做回应,像是默认。

    两人再无话。

    医生已事先联系好,一抵达医院,便送进去做检查。

    傅令元在长廊坐了一会儿,交代栗青帮忙守着,独自一人去到医院后面的花园里,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抽烟。

    近段时间,抽烟的次数已经少了许多。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把烟盒和打火机随时带身上,防的就是这不时之需。

    自得知她怀孕之后所想的一些事情,又重新涌上来。

    其实心底早有决定,多思根本无益,也不会改变结果。

    但思绪难得地不受控制。

    回忆起她说她已预约人流时坚定的神情,他禁不住自嘲好像有点比不上她果决。

    他挺庆幸她是果决的,否则

    抖了抖烟灰,傅令元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继而回忆起她曾流掉过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耳中捕捉到一阵欢乐的笑声。

    傅令元抬眸。

    是不远处的草坪上。有几个孩子在荡着秋千。

    天很蓝,阳光很好,他们稚嫩的脸庞十分明朗恣意。

    立于树荫下,他敛着瞳仁,眼睛暗沉沉的,静静远观。

    如同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

    蓝沁嘲弄他贪心地妄图鱼与熊掌兼得。

    他自信只要想,就能做到。

    然而在真正做到之前,确实是贪心,确实是妄图。

    现实与理想之间,畸形的贪心和妄图。

    少顷,兜里的手机骤响。

    傅令元接起。

    栗青的声音传来:“老大,阮姐的全部检查都做完了。现在送去病房。”

    “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傅令元丢掉烟头,脚尖踩上去,仔细地碾灭。

    从草坪上收回视线,他转身迈步,脊背挺直。湛黑的眸子锐利,深不见底,但依旧有光。

    回到妇产科大楼,傅令元径直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没有废话,直接将一张b超图放到他面前,开门见山:“怀孕一个多月,hcg值要等明天再测一次做对比,才能确认。但从目前出血、腹痛等多种症状来看,基本可以断定是宫外孕。”

    “宫外孕”傅令元愣怔。

    “嗯。”医生继续道,“刚刚和你的太太已经聊过了,她自己好像心里挺有数的。而且听说你们本来就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她已经要我给她安排尽快动手术了。你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宫外孕是很危险的,尽快摘除定时炸弹吧。你们还年轻,想要孩子之后可以再生。”

    垂眸盯着手术同意书,傅令元不禁泛出一抹自嘲的笑。

    原来根本不需要纠结。

    已经自有它的定数了

    病房门口,栗青正守着,一见傅令元的身影,他立即起身:“老大。”

    傅令元并未应他。停在门外。站定身形,不知在想什么。

    栗青察言观色,识相地压下心底的无数疑问。

    最终,傅令元还是没有进门,回过头来,问起他公事:“林璞调查得怎样”

    “早期的那份资料,重新确认过一遍,暂时未有任何的问题。他现在所住的单身公寓,我已经找时间进去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