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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她在世上唯剩的牵挂(2 / 4)
什么作劲,高高在上似的。

    傅令元稍稍眯起眸子。

    背着灯光,他的脸色很暗。

    “姐,我给你买了水果。”

    林璞的声音遽然打破了一室的静谧,以及于静谧中隐隐酝酿的硝烟。

    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气氛的怪异,自顾自地走进来,冲傅令元打招呼:“姐夫,你来了。”

    傅令元瞍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嗯”。

    林璞将水果放桌上,这才发现阮舒闭着眼,连忙压低音量:“原来姐睡着了”

    语音尚未完全落下,阮舒骤然睁开眼,嗓音清冽:“扶我坐起来。”

    话其实是对着林璞说的。

    很明显是对着林璞说的。

    林璞也是准备要动手的。

    傅令元却率先走上前一步,弯身。伸一只手进被窝,掌心托住她的后背,然后定住,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只在手上试探性地暗暗使力。

    阮舒沉默地与他对视,抿抿唇,没有与他在此时较劲,抬起另外一只未受伤的手,攀在他的肩上。

    傅令元这才完全使力,将她扶起来。

    他的手很稳,却有点凉。阮舒极轻地皱了下眉。

    傅令元拿过一只枕头塞到她的后背垫着。

    他的胸膛和手臂笼罩着她,属于他的淡淡的烟草气息包围而来。

    阮舒把自己撑起来,靠在床头,脸颊不小心轻轻撞了一下他的下巴。

    还是那么硬。

    温热的,带着冒尖的胡茬的刺感。

    傅令元侧头看她。

    两人的距离很近。

    他眼神无声,阮舒凤眸也平静。

    彼此的眼眸深处都藏有某种未表露出来的情绪。

    林璞有点没有眼色,忽然询问:“姐,你是想吃猕猴桃呢还是苹果或者樱桃”

    阮舒闻言别开脸。

    傅令元站直身体。

    “算了。我都给你洗一点。”林璞兀自嘀咕,拿了两颗猕猴桃两个苹果和一些樱桃,走进洗手间。

    里头传出冲洗东西的哗哗水声。

    隔两秒,阮舒先出声:“三哥什么时候从靖沣回来的”

    “傍晚。”傅令元回得简洁。

    阮舒瞥一眼他抄兜的手:“不是打石膏么怎么这么快拆了”

    傅令元从口袋里伸出原本受伤的那只右手,翻了翻掌面,勾唇:“又没有骨折。我不过是打着玩儿。”

    阮舒:“”抬眸瞅他,抿了一下嘴唇。

    “想说什么”傅令元看穿她的欲言又止。

    阮舒顿了顿,说:“林妙芙跑出去,不知道去哪儿,你能不能”

    “不能。”傅令元冷冷地打断。

    阮舒蹙了下眉:“你还没听完我要说的是什么。”

    “不需要听完。”傅令元凑近她,稍稍压低声音,“你明明憎恶林家不是么还要管林妙芙做什么她是林家的女儿,不是你的妹妹。你不应该是个讲亲情的女人。”

    他的眼睛黑黑的,洞悉一切般注视着她。

    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如此一针见血地戳穿。

    即便当年她害了林家三个人,众人也只以为她是贪图林家的家业才如此。他是第一个指出她憎恶林家的人。

    阮舒的心尖一抖,悄然攥了攥手指她在他面前暴露太多对林家的真实情绪了

    “我不是在和林妙芙讲亲情。”她闭了一下眼,收敛心绪,再睁开时。眼神寡淡如水,偏偏唇边挂出一抹淡淡轻嘲的笑意,“林妙芙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剩下的牵挂。”

    又是这个代名词“她”。别人或许听不懂,但傅令元并非第一次从她口中听闻,自然知道是她称呼庄佩妤的方式。

    上一回她主动提起她和庄佩妤的过往时,他便确认,她对庄佩妤这位母亲的感情是复杂的。

    洗手间里的水声在这时停下来。

    傅令元和阮舒彼此收声沉默。

    林璞拿着洗好的水果走出来,似刚记起来般,询问傅令元:“姐夫。既然你来了,能不能帮忙找找三姐她伤了二姐之后就跑出去了,大晚上的,她一个女人,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阮舒闻言敛瞳看了林璞一眼。

    傅令元则注视着阮舒,唇际一挑,回答林璞:“她在警察局。”

    阮舒一怔。

    “怎么在警察局”林璞狐疑。

    傅令元轻嗤,嗓音微冷:“故意伤人。她不在警察局能在哪。”

    林璞愣怔,猜测:“是姐夫你”

    “嗯。”傅令元坦然承认,“我是打算起诉她的。我老婆的手都被划了那么深的口子,流那么多的血,难道因为她是小姨子就可以算了如果反应慢一点,划到的可就不是手了,而是丢命。”

    说这番话时,他的视线依旧直直笼罩在阮舒身上,薄薄的唇微勾着,讲出的话冷冰冰,最后两个字的语气更是压重。

    阮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