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撕住,抱起来朝着墙洞扔了过去。
邬坚林巴恰好在墙洞那儿,张开双臂接住了。
香波王子又指着不远处躲在昏暗中的王岩和卓玛吼起来:“你们想干什么?想抓我?现在就抓,反正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放弃‘七度母之门’行不行?既然它跟我没有缘分,我又何必辛苦自己呢?抓呀,快过来抓呀。你们要是现在不抓我,就从我眼前滚开,不要再干扰我。三个小时后,不管你们谁来抓我,我都跟你们走,行了吧?”
一些经过的喇嘛和信徒诧异地看着他,仿佛说:如此神圣温暖的地方,如此馨香庄严的时刻,这个人怎么会怒火冲天?
“你们看什么看?”香波王子吼着,愤怒地唱起来:
无论是豺狼獒狗,
喂它点糌粑就熟,
身边的斑斓母虎,
越熟却越发凶怒。
梅萨推搡着他:“你给他们唱什么仓央嘉措情歌,他们又不懂,再说仓央嘉措情歌又不是打人的手枪。”
王岩和卓玛朝他们走来。
香波王子迎了过去:“来啊,我不怕你们,尤其是那个叫王岩的,我仇恨你。不让你报警,你偏要报警。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逼死珀恩措,这笔账迟早我要跟你算。”
王岩小声而严厉地说:“我们来这里与你无关,赶快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我们已经找到了乌金喇嘛。”
香波王子不说话了,半晌问:“谁?谁是乌金喇嘛?”
卓玛说:“等你发掘出‘七度母之门’的伏藏,你自然就知道了,快走。”
香波王子和梅萨朝前走去。王岩和卓玛迅速靠近墙洞,那儿平静地伫立着阿若喇嘛和邬坚林巴。
王岩一把攥住阿若喇嘛的手腕:“我希望你跑,因为我更希望一枪打死你。”
阿若喇嘛说:“我为什么要跑?”
王岩说:“你是乌金喇嘛。”
阿若喇嘛说:“凭什么?就凭我身上的伤疤?”
王岩说:“我们要数一数。”
阿若喇嘛说:“不用数,一共四十九处伤疤。”
王岩说:“眼见为实,一定要数。”
阿若喇嘛说:“我已经说过了,喇嘛从来不脱光自己,人前人后都不能。”
王岩说:“你的命运你说了不算。走吧,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
邬坚林巴突然开口了:“不用隐蔽,就在这里,阿若喇嘛不脱,我脱。”说着一把抓开了自己的衣胸,“看看吧,这是什么?”
伤口,痊愈的伤口,满胸脯都是。王岩惊呆了。
邬坚林巴说:“数不数啦?我身上也是四十九处伤疤。告诉你们吧,聪明的警察,所有修炼‘七度母之门’的佛僧,在到达第五门之后,都会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疤,而且是七七四十九处伤疤。”
阿若喇嘛同样吃惊地望着邬坚林巴:“你也在修炼‘七度母之门’?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王岩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留下伤疤?”
邬坚林巴说:“这是本尊神在梦中的授记,不足为外人道。”
卓玛摇头道:“真残酷,修炼‘七度母之门’真残酷。”
邬坚林巴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能忍受巨大伤痛是小境界,伤而不痛是中境界,刀剐无伤是大境界。”
卓玛还想说什么,发现王岩已经转身离开了。
香波王子和梅萨快步走出幽暗的通道,来到了白宫正门外一片开阔的广场上。阳光酣畅地倾泻着,一下子浴亮了他们的脸。梅萨眯起眼睛往天上看着,好像告别阳光已经很久很久。香波王子迅速观察着四周说:
“这就是德阳厦广场。”
梅萨用脚蹭了蹭阿嘎土夯筑的地面说:“听说过的,原来就是它。”
香波王子说:“德阳厦是举行金刚神舞法会的地方,也曾是节日期间历代达赖喇嘛观赏藏戏和民间歌舞的场所。南北两侧黄色的宫前楼过去是僧官学校,专门为噶厦政府培养‘孜仲’也就是中级以上的官员。值得一提的是,这所格鲁派僧官学校的重要师资,大都来自南传宁玛派祖庙敏珠林寺。为什么呢?表面上的理由是敏珠林寺的高僧以精通历史、佛学、藏文和历算名闻全藏,实际上是因为三百多年前敏珠林寺的寺主久米多捷活佛曾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经师。仓央嘉措喜欢这个宁玛派的经师,他的转世——自七世开始的所有达赖喇嘛当然也会一如既往地喜欢。达赖喇嘛喜欢的,僧官就更应该喜欢。这样一来,格鲁派政权内的许多官员或多或少都有了敏珠林寺高僧的传承,该寺的活佛喇嘛乃至整个宁玛派僧人也就越来越多地在布达拉宫取得了上师的资格。”
梅萨不耐烦地说:“以后再给我介绍吧,现在应该抓紧时间破译大昭寺‘授记指南’。”
香波王子说:“介绍的过程就是破译的过程。”
梅萨说:“可问题是我们毫无进展。”
香波王子说:“思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