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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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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劫中之劫(7 / 15)
?”

    “为了‘七度母之门’,为了你祖先的传承。”

    智美摇头:“可万一仓央嘉措遗言是护佛不是毁佛呢?”

    邬坚林巴说:“你不自信了,不想赌一把了?”

    “我不想赌。如果自由的香波王子是唯一的掘藏人,我会如你所愿,去公安局换他出来。可惜我相信除了他,还有我,我也是‘七度母之门’选中的掘藏人,我有独立掘藏的能力,我是占卜之神,这一路走来,我的占卜没有一次是失误的,更何况我还有法侣索朗班宗。香波王子被抓恰好是命运给我的机会。”智美说着就走,“对不起,不能奉陪了,索朗班宗还在酒店等我呢。”

    邬坚林巴回到药王山医学僧院前的琉璃法会中,早有阿若喇嘛和王岩、卓玛从信徒堆里挤出来迎候在那里。邬坚林巴摇摇头,告诉他们智美没有答应。

    阿若喇嘛遗憾地叹口气,面朝王岩和卓玛:“怎么办?”

    王岩说:“常规的做法是,找到真正的凶手,推翻证据,或者找到他们伪造证据的证据。但这样太难了,既然他们要执意陷害香波王子,真正的凶手就会得到保护,更何况重案侦缉队内部有严格的保密制度,每一个环节都可能作伪,也都可能永远查不出来。除非凶手自首,或者有人反水。”

    阿若喇嘛问:“不常规的做法呢?”

    王岩说:“据了解,香波王子是重大犯罪嫌疑人,又来自外地,很快就会从拉萨看守所转移到堆龙德庆重犯看守所。具体时间是保密的,但估计就在四十八小时之内。”

    阿若喇嘛说:“你是意思是……打劫?”

    王岩说:“我说了打劫?”

    3

    梅萨掀开小房子后门的门帘,想告诉国字脸喇嘛自己饿了,光喝奶茶是喝不饱的,应该给她一些糌粑。喊了几声,没有回音,奇怪地想:喇嘛们呢,怎么没人看着她?立刻意识到,逃跑的机会来到了。她迅速溜出小房子,快步穿过甬道,走向大昭寺主殿。到了主殿才想到,已经是晚上,游客早就散尽,想从主殿正门走出去是不可能的。又拐回甬道,看看还能通向哪儿,看来看去都是死路。

    梅萨再次走进主殿,心想总是有门道的,不然这里值夜换班的喇嘛如何进出?她躲进黑暗里,悄悄移动着,窥伺着所有或朦胧或清晰的门洞和窗洞,看不到一个喇嘛、半个活佛,只有灯影恍恍惚惚地闪烁着,把那些佛像神雕深深浅浅地照满了四壁和天地,越照越昏暗,诡秘便从昏暗中油然而出。参差不齐、胖瘦不匀的鬼影穿行在各个殿堂之间,粗铁的门帘欻拉欻拉响着,似乎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鬼影的躯体,那是无形无色的肉感,在金身佛像的遥视里,变幻出一些黑森森的无常来,把梅萨吓得从头到脚,遍体寒凉。她蹲了下来,平静着自己,尽量控制着哆嗦,又开始往前摸索,突然肚子和胸腔一阵冷痛,正要捂住,感觉一潮大水哗地在体内荡起来。“月亮明点”?她作为法侣的“月亮明点”出现了。她知道,一旦掘藏出现转折,法侣就会有圣洁的“月亮明点”荡然来临的反应。

    她抽着冷气,心说恐怖居然也能催生“月亮明点”?急速翻开坤包,寻找着,竟没有找到任何抚慰并接收“月亮明点”的东西:干净的纸或布。她想完了完了,一个法侣到了这种地步,就只剩下狼狈了。她赶紧往前走,琢磨逃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商店。但是接着就是沮丧,她根本逃不出去。她停靠在一根木柱上,捂着肚子喘了一会儿,才发现已经来到居中的释迦牟尼殿门口,朝里望一眼,突然想起金灯中央那个金箔镶饰的宝瓶来,为了防止灰尘掉进去,瓶口塞着一卷白纸。那就用它来救救急吧,干净不干净已经顾不得了。

    她走进释迦牟尼殿,走向供桌上数列镶嵌着红绿宝石的高脚长明金灯,吃惊地发现,金灯中央的宝瓶已经不见了。她失望地要离开,感觉“月亮明点”又在汹涌,赶紧蹲下。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那卷白纸,那卷白花花的纸被人丢弃在供桌下面。她一把抓起来,大喜过望地摩挲着,发现那白纸居然出奇得柔软,赶紧躲进黑暗的角落,解开衣扣,放了进去。

    立刻觉得舒服了许多,肚子和胸腔似乎也不痛了,梅萨又开始寻找逃出去的门道,找了近一个小时也没找到。夜晚的大昭寺主殿俨然是个没有缝隙的铁屋子,大概这就是国字脸喇嘛和他的手下放松看护的原因吧。她倦怠地坐到鎏金神羊殿前的地上,正想下来怎么办,忽见一丛高大的黑影遮住了自己,举头一看,是一群喇嘛——国字脸喇嘛和他的手下正在三步远的地方静立着,似乎这些喇嘛即使做了捕快也还充满了怜悯,不忍心用呵斥吓着她。

    大昭寺主殿的三层,一间悬挂阎魔黑门帘、门楣镶嵌鏖战金轮的隐秘佛舍里,被绑押来的骷髅杀手大声斥责大昭寺的喇嘛与圣教之敌同流合污,妨碍了他谋杀香波王子的行动。斥责了半天,也没有人搭理他。他低头,用牙齿撕咬捆绑自己的绳索,看撕咬不开,气恼地抬脚便踢,踢得面前的供桌砰砰响。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说:“你从哪里来?谁让你来?”

    骷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