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还想抵赖,给你看看这个。”碧秀从桌上一个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让身边一个青年警察递给了香波王子。
香波王子拿着照片看了一眼:“谁啊?一张女人的裸体照片与我有什么关系?”
碧秀说:“你再看看。”
他再次看了一眼:“措曼吉姆?她这是干什么呢?”他揉揉眼睛,仿佛受到闪电一击,顿时吃惊得叫起来,“她死了?”
青年警察一把将照片夺了过去。
香波王子喊起来:“再让我看看,再让我看看。”青年警察不给他,他急得跳起来,带动着枷锁椅子,差一点摔倒。
“说吧,为什么要杀死她?”碧秀问。
“我杀死了她?”香波王子声嘶力竭地喊起来,“再给我看看照片我就说,我一定说,不说就不是人,给我,给我。”
青年警察不给。
香波王子满心悲怆,化作一曲仓央嘉措情歌:
野鸭子恋上了沼泽,
一心要飞到里面去
想不到水面已封冻,
这心愿不得不放弃。
唱着唱着,他就把伤痛变成了眼泪。
奔腾的江水去了,
跳跃的鱼儿没了,
只有龙女措曼吉姆,
那是终身不去的伴侣。
这首仓央嘉措情歌,应该唱给措曼吉姆听,可她却再也听不到了。
看着香波王子唱歌的痴迷模样,碧秀觉得可笑,却没有打断。碧秀眼前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他以为是照片上那个裸体的女人,一晃眼又不是了,是玛瑙儿。他很吃惊,怎么想起了被自己扇过一个耳光的部下玛瑙儿?
碧秀示意青年警察把照片给香波王子。香波王子双手死死捏住照片,生怕青年警察抢了去,眼光盯着照片上措曼吉姆的裸体,呆呆地看着。他看到她身上烂开的不是衣服而是伤口,看到那么多伤口都是一个个血洞,血洞的排列从下到上,正好是“足厥阴肝经穴”的走向,看到她身边草丛里的那些红色不是花朵而是血迹,看到被凶残杀害的措曼吉姆面孔即使变形也依然美丽异常。
最后他的眼光落在措曼吉姆的肚子上,禁不住浑身颤栗。耳畔突然回荡起她的话:“现在只有我才能帮助你,我的肚子就是证明。”
肚子上有一个紫红的胎记、一个再清晰不过的藏文词汇、一个关于“七度母之门”的最新提示:
明空赤露
误解了,他完全误解了,措曼吉姆并不是放荡,而是调皮。她所有的挑逗都是为了让他看到这个关键词。她也许期待着这样的效果:他心急火燎地脱掉她的衣服,lt;gt;正要那样,一看那关键词,就一下僵住了。如果这样,事情将会有完全不同的结局,她还会鲜活地站在他面前,听他唱仓央嘉措情歌。
香波王子难过得撕开自己的衣服,抓挠着胸脯。他不相信开启“七度母之门”需要以那么多生命为代价,他发誓要用生命保护仓央嘉措的第六个情人措曼吉姆,但措曼吉姆还是死了,就因为他刚刚向梅萨发了重誓,刚刚把自己从泛滥的欲望中拯救出来,没有欲火攻心。
这就是宿命,难道?
审讯再次开始的时候,香波王子说:“我能帮助你们抓到真正的凶手,只要你们相信我。”
审讯者当然不会听他的,他们等待着更有力的证据,那就是检验留在红铜拉丝柄的白藏刀上的指纹和措曼吉姆xx道里的精液,看它们是不是香波王子的。
碧秀说:“在证据面前,你没有权利跟我们讲条件。”
香波王子说:“其实现在能帮助你们做出正确判断的,不是所谓的证据,而是关于仓央嘉措和‘明空赤露’的一切。你们想不想听?听了你们就会知道,这是一起延续及今的古老谋杀,在它的背后掩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凶手是秘密的一部分,不是一个凶手,是许多凶手。”
碧秀心情不错地看着控制在自己手中的香波王子,翘起二郎腿,仰靠到椅背上说:“好啊,就听你说说吧,什么仓央嘉措,什么明空赤露,什么古老谋杀,听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很想领教。”
香波王子讲起来。他先简单讲了仓央嘉措的整个经历,然后说:“‘明空赤露’应该从色拉寺开始,从色拉寺的火灾开始。”突然又停下,心怀忐忑地想,这些故事是应该说给梅萨的,可惜梅萨不在,梅萨还在大昭寺?她不会出事儿吧,也像措曼吉姆那样?
5
香波王子说:“色拉寺发生火灾半个月以后,仓央嘉措突然出现在布达拉宫前。失踪结束了,他有些消瘦,但精神很好,脸色也是红润的,身边是随时准备给摄政王桑结跪下的侍卫喇嘛鼎钦。但摄政王没有出现,只是让经师曲介转告仓央嘉措,他已经在吉祥天女班达拉姆面前打过卦了,知道尊者还会回来,今天晚上,哪里也不要去,等着他。夜深人静之时,摄政王桑结来到了德丹吉殿,扑通一声跪下,流着眼泪说:‘尊者,下人不幸,罪过突然降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