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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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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情爱印戳(8 / 14)
人而勾魂。一种属于草原的热烈而单纯的繁华,携带白天的余温,寂亮着不退。

    梅萨说:“这里真不错,就是海拔高了点。”

    光头司机死活不走了。他把卡车撂到停车场,说他有个相好在这里开商店,“知道来了没去看她,骂死哩。”

    香波王子付给他一千块,说好了明天出发的时间,然后带着梅萨和智美来到镇街上,轻车熟路地走进了一家碉楼旅馆。

    梅萨嘀咕道:“说好要把我们拉到拉萨,司机怎么变卦了?我感觉不对劲,他眼睛贼兮兮的,跟过来看着我们走进了这家旅馆,是不是把我们当成坏人了?”

    智美说:“人家眼光没错,我们不是什么好人,沾香波王子的光都成了逃犯。”

    梅萨说:“看样子我们不能住这儿。”

    香波王子说:“我就没打算住,赶紧走,警察马上就到。”

    他们从碉楼旅馆的后门出去,一路上坡。香波王子说:“前面是彭措达泽山,山顶就是著名的结古寺。”香波王子带着他们上山走进寺院建筑群,在一些红墙白檐的殿堂间穿来穿去,又顺着一条小路往南绕过去。半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丁字街口的结古影剧院对面,溜进一家饭馆,要了十斤手抓肉、十个大饼和十瓶啤酒,统统打包,然后来到了停车场的白色卡车跟前。

    香波王子看看四下没人,用右肘一下捣碎了车门玻璃,打开门,坐进驾驶室,摸出一把钥匙插了进去。

    梅萨惊问:“你怎么有钥匙?”

    香波王子嘿嘿一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快上车。”

    白色卡车驶出停车场,刚开上街,就见路灯下光头司机带个几个警察追踪过来。香波王子加大油门,忽一下从他们面前开了过去。

    光头司机喊道:“跑了,他们跑了。”

    白色卡车直奔囊谦县和澜沧江上游,三个小时后进入了西藏。

    香波王子心里一阵松快,仿佛一进入西藏,所有的追踪就不会再有了。其实朦胧的感觉里,更多的倒是扑入故乡怀抱时的激动。好像激动和由来已久的眷恋就是保护,比别处更浓烈更坚固的信仰就是依靠,迎面而来的西藏第一座经幡猎猎的鄂博就能壮胆。他不怕了,似乎什么也不怕了。香波王子唱起来:

    为爱人祈福的经幡,

    飘扬在柳树旁边,

    看守柳树的阿哥,

    请别用石头打它。

    身边的梅萨说:“一连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你不累啊?”

    靠窗口的智美说:“你不累我累,不要唱了,我想睡一会儿。”

    香波王子一手攥着啤酒瓶,痛快地喝着:“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面对仓央嘉措情歌,你害怕失去梅萨是不是?情歌是我的武器,我已经向你宣战了。”

    智美嘲弄道:“吓死我了,一听到宣战,我马上屁滚尿流。”

    香波王子说:“这里是西藏,是信仰的天堂,就是呛一口尘埃,那也是净土。别说你,就是乌金喇嘛、新信仰联盟,要是不皈依佛教,统统都得屁滚尿流。”

    智美冷峻地说:“新信仰联盟认为人类绝对需要信仰,但信仰不等于宗教。皈依宗教其实并不是皈依信仰,因为信仰首先关注的是人类精神的纯洁与高尚、无私与奉献。而宗教却更在乎组建一个集团,然后争名逐利。”

    香波王子说:“你错了,你把宗教集团当成了宗教。”

    智美说:“都一样,都要垄断信仰,禁锢思想,迫使许多人因为不愿意或者没有机会加入宗教集团而失去信仰。所以新信仰联盟要挽救信仰,要把信仰从宗教的桎梏中解放出来,变成更加普世的新信仰。”

    香波王子说:“请问,新信仰联盟的新信仰到底是什么?”

    智美说:“目前还没有,正在寻找,一定能找到。”

    香波王子说:“不用找了,只要读懂仓央嘉措,就算找到了。在仓央嘉措看来,宗教的最高理想就一个字:爱。”

    智美冷笑道:“仓央嘉措怎么看待宗教,打开‘七度母之门’以后才知道。”

    香波王子“哈哈”一笑:“那就请听仓央嘉措的歌声吧。”

    心中爱慕的人儿,

    若能够白头到老,

    不亚于从大海里,

    采来了奇异珍宝。

    智美喊了一声:“别唱了。”

    香波王子唱得更加抒情了:

    高贵优雅的小姐,

    容颜如此美丽,

    就像熟透的桃子,

    悬在高高的枝头。

    隔着梅萨,智美伸过胳膊来,一把揪住香波王子的衣领:“我让你别唱,听见了吗?”

    梅萨说:“智美快放开他,车要翻了。”

    智美松了手:“梅萨,你让他闭嘴。”

    梅萨说:“嘴巴长在他身上,你让他唱;耳朵长在你身上,你可以不听。”

    智美说:“你怎么那么喜欢听他唱?”

    香波王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