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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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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折冲樽俎(2 / 11)
中的她反倒最逍遥,不知这是一种幸福,还是悲哀!

    曹无伤知道刘邦要去鸿门与项羽消除误会的时候,脑袋立刻就大了。如果刘、项之间弥合了嫌隙,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他从眼前的种种迹象判断,刘邦应该是知道了项羽要出兵攻打霸上的消息,但对自己告密和做内应的事情还不知情。

    “现在该怎么办?”那名一直参与谋划的亲信问道。

    曹无伤的眼睛里露出两道凶光,“你确定刘季只带一百人去鸿门?”

    “我亲耳听到的,他交代樊哙说人数不能太多,一百人左右。”

    “好!你去把军中最可靠的兄弟召集起来,组成一支五百人的奇兵,全部换上便装。由你亲自带队,在霸上到鸿门的路上埋伏起来,截杀刘季。刘季一死,刘、项两家的仇怨就解不开了,到时候难免一战,我们的计划就算成功了!刘季,项羽那个匹夫杀不了你,那就只能由我出手了。”

    “那我去办事了。主公,您要小心!”亲信掉头出去,留下曹无伤独自待在帐中。他不自觉地握紧了佩剑的剑柄,成败就在一线之间,赢了,就是锦绣前程;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刘邦的车队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驰骋,天高地远、大雪茫茫,这支人马成了寥廓天地间的一道风景。起初,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后来车轮碾过一块石头,车厢颠簸了一下,两个人的脑袋撞到了一起,彼此揉着额头,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车厢里沉闷、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刘邦道:“子房,当初我们在投靠楚王景驹的路上相识,景驹被项梁击败,我们又一起转投项梁。那时,你还是我的厩将(军马科科长),后来,你追随韩王成,做了他的司徒,去复兴韩国。我西征途中,你说服韩王成支持我进军关中,又到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这次要不是你在项羽身边有项伯这条生死攸关的人脉,我恐怕要在睡梦中被项羽砍下脑袋了。这真是缘分啊!是上天要你来帮助我。如果这次我能躲过一劫,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吧!我们共创大业,同享富贵!”

    见张良低头不说话,刘邦大方地摆摆手,说:“你是韩国贵族,一心复国。人各有志,我不会勉强你的!但你的大恩大德我会永远铭记在心,一定要设法报答!”

    张良道:“大王是天授之人,前途不可限量!子房一生的愿望就是辅佐帝王,成就一番名垂青史的功业,如何不想留在大王身边呢?只是复兴韩国的使命还没有完成,等我助韩王重建韩国之后,一定会回到大王身边,听凭差遣。”

    张良还有一层心思,只是没有说出来。同患难未必能共富贵,面对刘邦,他有一种感觉:一旦刘邦坐稳了江山,开国功臣未必会有好结果!但这是一种莫名的知觉,说不出什么理由来,却又让人笃信不疑。这也是让张良犹豫着不肯归附刘邦的原因之一,虽然刘邦的人格魅力像磁铁一样吸引着他。尽管韩王成看上去没有刘邦这样的帝王气魄,但他让人感到安全,没有威胁。

    刘邦忽然问道:“你总说我是‘天授之人’,有什么根据啊?不会又是什么面相大富大贵、头顶有帝王气之类故弄玄虚的话吧?”

    张良笑道:“当然不是,大王既然是天授之人,我哪敢用这种蛊惑山野村夫的话来敷衍大王呢?我熟读无名老人传授的《太公兵法》。这本书总结古往今来的成败得失,教给人们避祸求福、夺取和治理天下的道理。书中的要义是要人们抛弃仁义道德这些没用的东西,‘独任清虚’、以卑弱取胜。掌握了这套‘君人南面之术’,就可以做帝王师。我曾跟不同的人谈起其中的奥义,但能够领悟个中真谛的人却寥寥无几。包括韩王成在内,都是不得要领,只有大王,一听就懂,而且能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我说大王是天授之人,正是基于此。传授《太公兵法》的人如果是帝王师,那大王不正是天赋异禀的帝王吗?”

    刘邦感慨地说:“你我都有‘任侠’之风,在江湖中混迹多年,有着相同的人生阅历,所以你我才心有灵犀,不言自明。《太公兵法》这部奇书看来只有我们这样的人才能读懂啊!不管是锦衣玉食的贵族,还是老实本分的良家子弟,都领悟不了书中的真谛,掌握不了这套‘君人南面之术’。在这群雄并起、豪杰角力、权谋取胜、武夫当道的乱世之中,仁义道德有什么用?当年始皇帝夺取天下,靠的也是百万雄师,而非仁义道德。所以,我最看不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夸夸其谈的迂腐儒生,谦谦君子是夺取不了天下的。像项羽那样一味逞强,凌驾于群雄之上,迟早要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败亡是早晚的事。大家最终还是要归附到我这个‘忠厚长者’的麾下。当年决定由谁领兵西征的时候,不正是因为项羽残暴,而我是‘忠厚长者’,大家才决定由我来安抚关中百姓的吗?”

    “这就是以‘清虚、卑弱’取胜的道理。仁义道德可以用来号召天下,却不能夺取和治理天下;帝王可以教他人信守仁义道德,臣服和顺从自己,但自己却不能被仁义道德拘束手脚,弃‘君人南面之术’而不用。”

    张良的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片马嘶人喊的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