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没有时间了!”
紧随在子婴身后的嬴福也说:“是啊!赶快走吧!”
子婴摇摇头,说:“你们带两位王子走吧,他们是王位的继承人,把他们带到关外,交给韩将军,伺机举起复国的大旗。我不走了,我很累,要留在这里陪伴王后。我把敌人拖住,你们就能逃出去了。”
蒙宏毅然地说:“那怎么行?我们就是全部以身殉国,也要护送大王杀出咸阳!”将士们齐声呐喊:“誓死保卫大王!”
悲壮的场面让子婴热血沸腾,“好,今天我们就痛痛快快打上一仗,让这些叛贼看一看大秦将士的雄风!”
“杀!杀!杀!”声音在雪夜中久久地回荡。
分散到民间的几千名禁卫军已经被召集了起来,重新穿上铠甲,打出秦军黑色的旌旗。这支秦国的精锐之师保卫着子婴、宗室成员、“三公”等重要大臣和他们的家属,向城门方向冲去。刘邦留下来的守军也只有几千人,双方兵力相当,但战斗力差距很大。守军纷纷赶来拦截,但很快就被子婴的禁卫军击溃了,逃亡的队伍逼近了城门,眼看着就要冲出咸阳城了。
就在这时,从四周的街巷、里坊中冲出一群武士来,扑向逃亡的队伍,与禁卫军展开激战。这些人的身手比守军强很多,一对一对决的话,子婴的禁卫军未必是对手,但他们只擅长单打独斗,不懂得结成阵形,发挥整体的威力,而这正是训练有素的秦军所擅长的。子婴的禁卫军几十个人组成一队,盾牌手、弓箭手、长矛手相互配合,稳扎稳打,向敌人发起强有力的攻击,很快就将这些人逼退,把他们跟子婴等人隔离开。
酒肆老板就在不远处观战。原来,吕公命令他密切监视子婴,一旦情况有变,就配合守军阻止子婴逃亡。所以,他将分布城中的几百名武士召集了起来,随时待命。事情果然不出吕公所料,子婴开始垂死挣扎,眼看着守军被秦军轻而易举地击溃,他只好带着自己的部下上阵了。但他的这些人也不是秦军的对手,只能暂时拖延时间,等待刘邦的援军赶到。
禁卫军一边战斗,一边保护着子婴等人逼近城门。队伍前方的几百名禁卫军在蒙宏的指挥下结成了锋利箭簇队形,攻击前进,势不可挡。城门下还有两三百名守军,在秦军滚滚向前的铁流面前,已经丧失了斗志,正准备作鸟兽散。酒肆老板见形势危急,猛地拔出佩剑,带着几个随从向城门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向自己的武士大喊:“去城门,快去城门!”正在战斗中的武士见状,纷纷丢下敌人,向城门集中。
很快,城门下集中了一百多名武士,在酒肆老板的带领下,横在守军与子婴的禁卫军中间,准备做最后的生死搏斗。正要逃跑的守军被他们视死如归的气概所感染,稳住了阵脚,迎接秦军的冲击。
蒙宏见到这种情形,轻蔑地一笑,“一群乌合之众,还想阻拦我大秦精锐之师的去路!”他招呼弓箭手,命令他们瞄准城门方向,集中放箭,为大队伍开路。密集的箭簇飞向城门,酒肆老板身边的武士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刺激着老板紧绷的神经,让他的心一阵阵刺痛。这些武士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跟随他出生入死,现在一夜之间就伤亡殆尽,酒肆老板的眼睛都红了,看上去面目狰狞。
他点头往左右看了一下,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人了,看来今天是躲不过这一劫了。他向大家高声喊道:“兄弟们,我们共患难多年,今天死期到了!就让我们一起杀个痛快,在黄泉路上做伴吧!”尽管伤亡惨重,眼看着很多同伴倒在了血泊中,但武士们依旧斗志高昂,“杀!杀!杀!”
酒肆老板刚刚转过头,正准备第一个冲向秦军,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支箭簇已经射中了自己的左胸。他咬着牙,折断了箭杆,右手举起了长剑,“跟我冲啊!”几十个武士和后面的守军跟在他的身后,扑向秦军。
蒙宏“哼”了一声,“匹夫之勇,飞蛾扑火,自取灭亡!”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队伍前方的盾牌手竖起了大盾,长矛手在后面严阵以待。就在武士们马上要撞向盾牌的一刹那,从盾牌的缝隙中钻出了一支支锋利的长矛,毫不留情地刺进了他们的血肉之躯。长矛收回的时候,鲜血喷涌,尸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后面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停住脚步,长矛就又探出头来,刺杀、收回,又留下一排尸体。
冲在队伍最前面的酒肆老板同时被两支长矛刺中,一支在胸前,一支在腹部。手中的长剑还举在空中,人已经定格了。随着长矛的收回,他双膝无力,跪在了地上,长剑落在尘土中。此时,他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也想不起任何东西。他仰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咸阳的天空,身体向后栽倒。
秦军清除了最后的障碍,打开了城门,保护着子婴等人出城。几千名禁卫军保护着几百名王公贵族及其家属,迅速地向郊外移动。子婴走在队伍中间,回头看了看咸阳城,眼神中一片凄凉,不知什么时候能够重返秦国的都城了!他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娶妻生子,曾经过着快乐、平静的日子,后来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