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以卑对卑’。我有位朋友,和财政厅长伯多先生关系密切,竞投者标出的底价最后都得由他保管,过去他曾帮过我不少忙,这是最后一次,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他的支持!”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由于竞投已经开始,一致催促叶汉立即办理这件事。
叶汉点头道:“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好的,今天时间不早了,各位回去休息吧,明天听我的消息。”
是夜,叶汉把狗仔约出来,为避开高可宁布置的耳目,有意选了一家非常偏远的小店碰头。见了面,狗仔十分为难地说:“汉哥,这一次恐怕帮不了你的忙了,伯多先生说,马济时不同于其他澳督,一旦事情败露,他可不愿担当这风险。”
叶汉早就估计到狗仔会说这番话,强调道:“请你转告伯多先生,这事天知、地知、他知、你我知,绝不会泄露,这一点,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你应该相信我。”
狗仔搔着头道:“不是我和伯多先生不相信你,即使没人知道,一旦你们获胜,马济时就会怀疑他,加上高可宁天天去闹,他也难做人。伯多说,比如高可宁标价301万元,你标价302万元,人家必然就会怀疑。”
叶汉抓住狗仔:“治国,你一定要帮我!伯多的担心我也替他考虑了,如果高可宁标价301万元,我就标价302.8万元,这样,谁还会怀疑?真的,这是最后一次求他了,以后绝不这样!”
狗仔想了想,最后咬牙道:“好吧,舍出命来,我帮你这最后一次!”
叶汉松了口气,全身像虚脱一般。他知道,干这种事,伤元气的不光是自己,更有罗治国和伯多,但他不得不这样干。
回到国际酒店,贺明高、霍英东、鄢之利都在等他的消息,见他那副蔫蔫的样子,以为事情落空了,一齐情绪沮丧。
进入房间,各自喝了一阵茶,突然电话铃响了,大家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叶汉。放下电话,他转身平淡地对三个伙伴说:“我的朋友已从财政厅长那里打听到确切情报了,高可宁竞投的底价是315万元。”
贺明高、霍英东、鄢之利脸上立即露出喜色,高兴地互相捶打……
“各位先别激动。”叶汉说,“这次伯多先生是冒了最大风险帮助我们的,他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我们绝对保密。为了不使人怀疑他,我们的投标价码一定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大家敛起兴奋,开始沉思,然后各自报出一个价格,叶汉最后道:“我认为整数都有被人怀疑的嫌疑,最好是在后面加上一位尾数。316.7万元怎么样?”
众人又一致同意。
投标书内容主要包括对澳门政府的承诺、标价,这些都确定后,这一步就算大功告成,下一步就是委托律师正式起草,并办理投标手续。
根据澳门政府特殊规定,凡受委托办理投标的律师,必须是葡国认可的澳门挂牌律师,也就是说,贺明高、霍英东的香港律师都派不上用场。幸好叶汉的律师邓成高属于前者,此时,在合作伙伴面前,他不免得意,暗忖道:你们还想挤兑我,没有我,看下面的戏怎么唱!
也许是高兴过了头,这一次给邓成高挂电话,对方一直没有人接。叶汉尴尬道:“这个邓成高,这个时候到哪里去了呢!真是的,最关键的时候他却不在!”
叶汉耐心地等了很久,对方仍然没人接,他意识到问题很严重,决定亲自去找。
临出门,叶汉对霍英东、贺明高说:“你们两位在这里等我,不要跑远了。之利,你驾车带我去十月初五街找邓成高。”
叶汉和鄢之利来到十月初五街邓成高的住所,门是半掩的,推开进去,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家私东倒西歪,文件撒满一地,一头用金属链条套住的波丝猫已饿得奄奄一息,见人来了,张着口准备接纳食物……
叶汉一惊,意识到情况不妙,从食品柜里拿出猫食要鄢之利喂猫,自己则跑出去向邻近的房客打听邓成高的下落。
那些人一听是打听邓成高的下落,纷纷躲开,抓住的也装聋作哑……很快,他又发现这附近有戴了墨镜的人在游荡,不时向这边看上一眼,行迹十分可疑。
“之利,快离开这里,我们找别的律师!”叶汉冲着屋内叫道。
鄢之利出来,载着叶汉去找澳门挂牌律师,一连找了三位,一听说是竞投赌牌,都委婉谢绝了。
叶汉万没料到会这样,回到国际酒店自己房间,发现有人在跟贺明高、霍英东说话。他一眼认出,失声叫道:“解典,你来干什么?”
解典起身相迎,慌张地对叶汉说:“叶先生,我是冒险来通知你的。高可宁这一次在政府未能买通有关人员向他透露情报,已经决定孤注一掷……”
“解典,你坐下。”叶汉把解典按在沙发上,“慢慢说。”
解典坐下半边屁股,说道:“高可宁已出重金收买了黑社会对付你。另外,还买通澳门所有的律师不与你合作……叶先生,我、我该走了,久了恐被人怀疑。你……你好好保重,高可宁已经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