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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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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驱走澳督(2 / 5)
督。”

    报告草拟完毕,邓成高说道:“有些建议是不是过头了?比如‘逐年增加赌税’,这一条,万一竞投胜出,那可是要履诺的。是不是改动一下?”

    叶汉摇头:“这些条款约束是很大,但要竞投成功,不拿出令葡国和澳府格外兴奋的施政纲领怎么能行?原文一条也不能改,万一我失败,能使‘泰兴’蒙受损失,我也能获得些许安慰。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一次我还是玩‘孤注一掷’的赌博!”

    邓成高不再说话,又认真改正、校对,用中、英、葡三种文字成书,留下底稿,直接寄往里斯本葡国政府。

    五个月后,葡国政府很快作出了反应。据伯多先生透露,葡国专就叶汉的建议,召开了首脑会议,就澳门的前景问题讨论,考虑撤换白理觉。

    白理觉在葡国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对叶汉恨之入骨。他打电话告诉叶汉,即使他离开澳门,赌牌也绝不会落在叶汉手中,他会有办法继续帮助高可宁。

    “人走茶凉”,作为高可宁,他太知道这道理了,明白一旦白理觉离开,他只能依靠新的势力来庇护自己。幸好持牌多年,树大根深,与白理觉之外的葡国上层官员有很深的关系,他一边派遣傅继业赴葡萄牙活动,一边又想出办法稳住叶汉。

    1957年初秋,高可宁亲自来到国际酒店拜访叶汉。

    双方在小客厅就坐后,高可宁先开口说:“叶先生,上次竞投的事,高某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你是知道的,我年纪已经大了,历来做的都是押业,对赌场并不内行。我之所以不择手段稳住目前的局面,全是为了这张老脸。”

    叶汉默声不响,静听着高可宁说话,慢慢揣度他的意图。

    “俗话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20多年来,泰兴公司在傅老板手中坚如磐石,如果一到我手中赌牌就失去,我老脸往哪放?”

    “高先生不必拐弯抹角了。”叶汉终于忍不住说,“有什么话直说吧,我喜欢爽快。”

    高可宁点头:“那我就直说了,实不相瞒,自从傅先生死后,因公司内没有一个精于赌业的专门人才,我想着把你拉进来——当然是占股份的,不是打工。公司其他人员提议,这事最少要到下一届竞投才说,我认为,那样一来,说明泰兴公司不够诚意,现在说出来会更好一些。不知叶先生意下如何?”

    叶汉自然不信这一套,冷笑道:“高先生不是说要分一间赌场承包给我么,怎么现在又变成合作关系了?”

    高可宁一时语塞,很久才说:“我事前不是已经申明,那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做出来的。叶先生,此事就不要提它了,你考虑一下,想清楚了,什么时候都可以通知我。等我此届期满后再携手合作。”

    叶汉摇头:“不必考虑了,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叶汉竞投这一届赌牌是绝不会放弃的,即使找合作伙伴,也绝对不是你们泰兴公司。高先生说,人要脸,树要皮,多年以来,叶某一直是公开站在贵公司相反的立场上,如果现在突然改变,岂不是自己背叛自己?我还有什么面目立足澳门?”

    高可宁见叶汉毫无通融余地,改变口吻道:“叶先生既然不愿给这个面子,那就到1959年竞投场上见高下好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把底价抬高数十倍。我不怕,我亏得起!”

    叶汉点头道:“高先生总算说了一句令叶某佩服的话,这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叶某虽然没有你那么有本事,但我是一个大胆的赌徒!”

    1958年,白理觉被葡萄牙国召回,取而代之的将是第119任总督马济时先生。

    据伯多先生向叶汉透露,马济时是个颇有创意的人,他以痛恨贪污腐化而在葡萄牙国内享有崇高威望。里斯本派他来澳门,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可想而知,叶汉的报告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伯多先生最后要狗仔转告叶汉,在马济时到任后,他不可能再提供内部情报,在马济时面前,他必须以新的工作方式和诚实态度做官。

    1959年初,马济时正式到任。离开葡国时,里斯本交给他叶汉的报告书。叶汉在报告中提出的建议,每一条都合他的胃口,边看边拍案叫绝,掩卷之后又想到:一个能拿出这么有分量的报告的投标人,居然不能中标,澳门的停滞不前和白理觉的混蛋也就可想而知了。

    大约在5月间,马济时召见了叶汉。

    一见面,马济时就开诚布公地说:“叶先生,我找你是为了澳门日后的繁荣和总体利益,并不是和你拉个人交情,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念头,我奉劝你趁早打消!”

    听到这话,叶汉喜出望外,可见伯多先生的话不假,便道:“听了马总督这番话,叶某很高兴。想来总督对我已有所了解,我是赌徒,赌博的精髓是公平竞争,最嫉恨舞弊做手脚,这一生,我深受其害,故一贯切齿痛恨。要说拉个人关系,从财势上讲,十个叶某也不是高可宁的对手,如果马总督仍和上任总督一样,那我可就死定了。谢谢马总督的一番话,这等于是一种福音,能获得公平竞争的权利,我就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