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邱老六听了,面露难色:“这些东西傅老榕封锁得特别严,除了他和高可宁,连他儿子都不知道。以前简坤也算是他的心腹,事实简坤对公司高层的秘密也是一无所知。想必你也问过他。傅老榕专横,我在他手下憋气了才想着跟你的。”
叶汉皱了皱眉,不再追问。这时候他又想起琼枝来。如果早回来十几、二十年,那时候琼枝早已把这些东西准备好了,眼前的难处也就不复存在。
一连十数天,叶汉虽然多方努力,无奈澳门政府办事没有多少透明度,很难查出眉目来。
一天,叶汉百无聊赖地在小客厅内翻阅报纸,不想,一个题目赫然入目:《叶汉杀回濠江——傅老榕说:蚍蜉撼大树由他去吧!》
叶汉吃了一惊,自从踏上澳门的土地,除了单独会见了邱老六,几乎不曾下国际酒店的楼,消息怎么这样快就走漏了?这篇文章发表在《澳门日报》,署名周平。文章称:20多年前,鬼王叶汉曾名噪澳门,再之后,在上海再创辉煌,之后一直浪迹江湖,寻找杀回濠江的良机。作为多次报道过叶汉事迹的笔者,一直关注着他的下落。几经查询,得知叶先生在越南西贡开赌场。近日得报社支持,亲赴西贡追踪采访,不巧叶先生已离越赴澳,欲竞投澳门赌牌,与傅老榕先生一决高下,了结几十年恩怨。为此,笔者回国采访了傅老先生。傅先生自恃树大根深,对叶汉之举嗤之以鼻,说:“蚍蜉撼大树,由他去吧……”
叶汉猛然记起,他在离开越南前确实接到过周平的一封信,信中提出各种问题,但叶汉因准备潜回澳门,不宜公开行踪,故没有回信。
现在既然已经公开了,就约鄢之利获取有用的情报,商量对策。
叶汉回澳门的事,鄢之利也从《澳门日报》上知道了,因此,接到叶汉的电话,他一点也不吃惊。
这一次,贺诗光也让叶汉给鄢之利捎回口信,老人一再嘱咐,女婿要对他女儿好,尤其要多在家里陪他女儿。
见面时,鄢之利说:“丢老母你真是混账,回来了连老朋友都不通知。”
叶汉笑了笑,把不愿露面的原因说出来,叹道:“现在泰兴公司固若金汤,老鄢,你说该从何处着手?”
鄢之利想了想,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细想。”
叶汉皱眉道:“你以前不是许诺和我合作?临别时,我嘱你多打探泰兴公司的内幕,难道你一直不放在心上?”
鄢之利生气道:“谁说我没放在心上?你去越南没有多久,我就开始按你的吩咐去做,一深入打探,我几乎吓了一跳:傅老榕在澳门的势力远非我们可以相比!向他挑战,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鄢,不许你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一次我是铁了心的,不扳倒傅老榕,绝不罢休!”
鄢之利摇头叹道:“不是我泼你冷水,老傅在澳门把持赌场20多年,树大根深,财势逼人,而且还有显赫的名望和地位。他除了是泰兴娱乐总公司的总裁,还是澳门德记船务贸易公司、大来轮船和澳门16号码头的东主,另外,还兼任澳门商会名誉顾问、澳门南海西樵同乡会名誉会长。在香港、美国和加拿大都拥有可观的产业。1952年,葡国还授予他葡萄牙基利斯督荣誉大勋章。”
“就为这些,你就畏惧了?”
“是……当然也不全是。主要是我的股票生意脱不了身,就目前而言,前景还算光明。人各有好,我暂时对赌业还没有——”
“不是你对赌业没有兴趣,而是对我叶某没有信心。好吧,我不强人所难,老鄢,你在社交圈子里很有知名度,可否介绍几个对我有用的政府官员?”
“当然可以。其实根本不用我介绍,凭你已有的知名度比我更有优势。我认识的多是女人,她们的老公知道了,还会吃我的醋呢。”
“女人正好,吹吹枕边风。你还愁什么?愁你没有开一家专门制作‘绿帽子’的工厂?”
“叶老板,我认为你从暗中搞傅老榕不可取,老傅本人走的就是‘地下路线’,他和澳督白理觉的关系非同寻常,白每时每刻都在暗中保护老傅。你不妨先通过舆论张扬声势,然后直接找澳门政府。”
叶汉认为此举很好,立即召集澳门数家报社记者举行新闻发布会,公开声称这次回澳门是为了竞投赌牌。他说,从战略眼光看,从地理位置看,澳门赌业大有潜力可挖,完全有可能成为举世瞩目的赌城。但事实上,澳门赌业一直停滞不前。这主要是澳门赌业的领头雁造成,云云。
叶汉公开批评:傅老榕思想守旧,不锐意取新,嫉贤妒能,是阻挡澳门赌业发展的绊脚石!有傅老榕存在,澳门永远也无法繁荣。又称,从发展角度出发,澳门赌坛惟有不断更换主持人才能不断推陈出新,创造佳迹。傅老榕20多年如一日稳坐赌王宝座,实际上是占着茅坑不屙屎。
最后,叶汉善意地规劝澳门政府,竟投赌牌,公开竞争,不仅有利于能人发挥其作用,更能不断增加政府收入。
叶汉在新闻发布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