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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愧对痴情(2 / 4)
这等好事,”叶汉笑道,“傅老榕不满意简坤,就像当年他把我充军到上海一样,算是一次性的遣散费。”

    鄢之利望着叶汉:“不是我不愿和你合作,说实在的,越南地方小,两人合伙利润少,你何时才能赚够回澳门的钱?最主要,我在香港、澳门的股票生意抽不出身,而且是关键时刻,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

    “不,老鄢你理解错了,我拉你去越南并非缺少投资资金,四五十万我拿得出,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当然知道,因我在越南住过一段时间,熟人多,还有很多亲戚在那里,对不对?”见叶汉点头,又说,“这一点你放心好了,我不在越南也一样,我先写几封信寄过去通知他们照顾你。我岳父贺诗光是位宽厚长者,最肯帮忙;我舅子贺明高是位生意红人,如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找他绝对好办。”

    叶汉这下放了心,点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可以大胆放心地干。信你不用寄了,我最近就起程,带在身上更好。”

    叶汉离开澳门去了香港,先把茶楼处理了。

    又经过一个月紧张筹备,叶汉招募了一批从业人员,还准备到越南再招一批当地人,带上“吃角子老虎机”,轮盘赌等赌具,乘轮船从香港湾仔码头出发,开赴越南西贡。

    一路上,叶汉十分怀念琼枝,希望这次与她团聚,从此不再分开。阮妮和简坤合住一个统舱,在叶汉的隔壁,因此经常爬过来陪他说话,驱赶旅途寂寞。

    叶汉最难以忘怀的是琼枝的能干和重情,谈起她的过去不无感慨道:“她若是个男人,一定能干出一番业绩,最起码,她的才干胜我十倍。红颜薄命,可惜她是一位女流。”

    阮妮也认同这一点,另外她认为:“我妈妈若不是越南人,境况也许不会如此惨,最起码,做白崇禧或者陈济棠的姨太太,也能风光半生。”

    叶汉摇头:“做姨太太也不是风光。中国的旧官僚把女人当做玩物,喜新厌旧是他们的本性。能较长久保持关系的,也一定掺杂了各种政治目的或利益因果。比如宋美龄与蒋介石,蒋介石不看宋家的实力及宋美龄与美国人的关系,他能那样老实?”

    阮妮望着叶汉,突然问:“叶叔叔,如果当初你不和我妈分手,你们能长久吗?”

    叶汉默然,很久才说:“单从爱情方面去想,我愿意跟她白头偕老,但人生包含丰富,爱情只是一个部分,好比赌博有各种赌式:番摊、山铺、扑克、轮盘赌……爱情对我而言,可与‘骰宝’相比,虽重要,但不是全部。当时我与你妈妈分手是万不得已的。为了入主澳门,必须以上海为跳板……”

    “你也可以把我妈带到上海去呀?”阮妮打断叶汉道。

    叶汉点头:“她也有这个要求,可当时你妈在澳门过得很好,不忍心她跟我去上海受苦。但最主要还是我存了私心,希望她留在澳门疏通上层关系。当时我想,最多是三五年我就能重返澳门,可万没想到我一离开就是将近20年。关于这一点,只能用‘缘分’来解释才能找到答案。如果我和她有缘,三五年后回来,一起击败傅老板,双双入主澳门赌场,凭她的聪明与能干,绝对能当一位合格的女老板——这种结局岂不是尽善尽美?即使有一天她年老色衰,我叶某移情别恋,最起码她也有一半股权。”说到此处,叶汉低下头,“更何况我叶某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真的,每当想起来,我总觉得欠她太多……”

    阮妮含着泪点头:“你不要太自责,要怪就怪我妈没有福分……”

    “不,她会有福分的。”叶汉动情地说,“这次去越南,为了她也是一个因素。小妮,我向你保证,不管她现在境况怎样,我一定不会嫌弃她!”

    阮妮听到这里,泪如雨下,把头偏向一边,叶汉心里又是一惊,压低声音问道:“小妮,上次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妈到底怎样了?”

    阮妮抹去泪,摇摇头:“没什么,她……很好,只是很想念你。”

    叶汉追问道:“她怎样个好法?住哪里?到了越南头一件事我就去找她!”

    “别,别这样……”阮妮紧张地说,“叶叔叔应该以自己的事业为重。我妈真的好希望你能在赌界出人头地,她临走时吩咐,以后也不再见你,当你成功的那一天,她会向你表示祝贺。”

    叶汉点头,他相信这番话是琼枝说的,咽了咽唾沫,决心掐断欲念,将全部精力投入事业,琼枝也一定希望他这样。

    船在大海上颠簸了半月之久,抵达西贡,叶汉按图索骥找到贺诗光,拿出鄢之利的介绍信。

    贺诗光果然是位宽厚长者,尤其他经历了从巨富到穷人这一过程,已洞悉了人生冷暖,变得大彻大悟,超然物外。他对女婿推荐来的叶汉早有耳闻,也愿意帮忙。

    贺诗光在西贡住了多年,对周围情况十分熟悉,他替叶汉选地段、租购场地、招募员工、跑当局,使叶汉少走了很多弯路。

    叶汉初来越南,最大障碍是语言不通,必须有一个好的翻译。在西贡,懂中国话的越南人不难找,但懂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