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好!”花花公子立即拍起巴掌,“叶先生果然是一位正统的名人。《京报》读者虽然喜爱公众人物的风流轶事、花边新闻,但更敬重维护人格和个人尊严的名人——叶先生正属此类!我代表《京报》及《京报》读者向叶先生致以崇高敬意!叶先生乃一代当之无愧的赌圣,人们敬佩的不仅仅是你卓尔不凡的赌技,对你的坦率尤为推崇。当年叶先生在澳门公开听骰术成为佳话,那么现在可否向上海大众公开你在百乐门大赢梁培的秘诀?”
花花公子口齿伶俐,思维敏捷,极善应变,叶汉对他的才气从内心折服,点头道:“叶某早有向上海骰宝爱好者公开此事的意思,谢谢花先生给我这次机会。
“我很早以前就说过,正常的赌博只能凭借运气,离开‘运气’二字,赌博毫无意义可言,无论什么‘赌圣’、‘赌王’,谁也不能违背这条真理。比如‘听骰’,自从我在澳门公开了其中奥秘之后,本来再无任何新意可言,令叶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居然上海还有人袭用。所不同的是,过去我在骰盅上做手脚,梁培在骰子上做手脚——换汤不换药。
“由于‘听骰’的人很多,多年来,梁培以此为诱饵,引这些人上钩,然后利用塑料与象牙两种材料的骰子混淆赌客的听觉。由于骰盅底部的玻璃垫坚硬,塑料骰子质地较软,相撞摩擦之下,发出的声音刚好与象牙骰子相反。梁培的骰宝台备有这两种骰子,可针对不同赌客随时调换,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正因为如此,百乐门开业以来,骰宝部生意才逐渐衰退,不如其他部门——究其原因,就是他违背了赌博只能凭‘运气’这条千古不变的规律。
“我赢梁培不存在任何奥秘可言,掌握了他的底细,然后为广大赌客讨回公道,还‘骰宝’一个本来面目!这里顺带透个风,日后我仍将开赌场,且以骰宝为主要项目。我将改进赌具,骰盅底部垫一层绒布,打磨骰子的六个边角,保证来我赌场赌骰宝的朋友与庄家处在绝对平等的基础上,有运气,绝对赢一个满堂彩!”
叶汉的话音刚落,花花公子又鼓起掌来,赞道:“叶先生的回答十分精彩,令花某茅塞顿开。从此后,蒙罩在骰宝台上的‘听骰’阴影将烟消云散。我敢打赌,叶先生的赌场一旦开业,爱好骰宝的人将会与日俱增,呈现繁荣昌盛的景象!恭贺叶先生!”
接下来又有几位记者向叶汉提出各种问题,但都不及花花公子的才华,问得干巴巴的,叶汉都给予最准确巧妙的回答。
记者们将采访叶汉的文章在各自的报纸上发表,继去年底大赢梁培之后,又掀起了一股“叶汉热”。大家因对上海赌场作弊、霸气等状况不满,都盼望叶汉的赌场早日开办起来。
叶汉是极善利用新闻媒体的,如此一来,等于给他日后的赌场做了免费广告。
但是,有利必有弊,自己过于招摇,无形中得罪了另一批人。
一天,叶汉正在房内筹划将来的赌场如何开办,杰克·拉莱急匆匆找上门来,劈头就问:“叶先生,你赢了钱,当真准备开赌场?”
叶汉点头,不解地问:“怎么啦?”
杰克·拉莱跺脚道:“当初真不该借钱给你——不、不、不,真不该担保你借梁国天的钱。为此,梁培恨死了我,现在你又在报纸上说了一大通很难听的话,仿佛天下就你一个人最公道,别人都不配开赌场。说说倒也罢了,还真要开赌场!梁培对我直言了,说如果你真开赌场,他第一个就饶不了我。叶先生,求求你不要过河拆桥,真要开赌场,也得离开上海。”
叶汉把痰吐在地板上,一脚擦了:“杰克先生替我作担保,这好处叶某早已牢记于心,只是跟开赌场不能扯在一起,更不能把‘过河拆桥’也强加进来。他梁培找你是没有道理的,你大可不必怕他。”
杰克做痛苦之状说:“我也想对自己说不要怕他,可他要找上门来怎么办?好了,我也懒得多说,不光是我,你也得小心,赢了他400万,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谢杰克先生提醒,人在江湖,‘小心’是不可或缺的。”叶汉不冷不热道。
杰克·拉莱自觉没趣,说了几句就告辞了。他刚下了楼谭通便说:“阿汉,我认为那100万元高利贷并不是梁国天的,不过是杰克的借口罢了。”
叶汉点头:“我早就猜到了。不过,还是得感谢他。”
“依我看你也不必感谢,如果他认为无利可图,是不会借钱给你的!”
“那倒也是。”叶汉说,“对了,你和阿牛打算什么时候走?‘大天二’找到没有?”
谭通叹道:“正因为没有找到‘大天二’,我们才没有走,要不早就——”
“谭先生,你能不能留下来跟我一起干赌场?”叶汉打断他的话,诚恳地说。
谭通摇头:“我早就厌倦了赌博,一个人如果厌倦了一件事,那是不会再有任何留恋的。”
叶汉见谭通不肯更改主意,亦不勉强,便说道:“人各有志,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做。”
谭通仰起头望着叶汉:“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