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叶汉很烦,大声咳嗽,吐出一口浓浓的痰,咳嗽声把狗仔吓得从沙发上弹起,靠近卫生间的那扇门也震裂开了一条缝……一切复归平静之后,耳畔传来了女人的喘气之声,狗仔一个激灵,胆怯被色欲一扫而光,支愣起耳朵,寻找那女人的喘气声出自何处……
声音出自刚裂开的那扇门缝……
“成不了气候的东西!”
狗仔正看得起劲,冷不防屁股被叶汉踹了一脚,额头差点把门顶开,嘴角的涎水淌得老长,小声道:“汉哥,傅老榕在里头睡女人呢!”
狗仔这才恋恋不舍地坐回沙发,小声对叶汉说:“你猜那女人是谁?等会你就明白了。”
叶汉发了一会呆,卧室的门慢慢打开,稍后轻盈地走出一位穿粉红睡袍的女人——竟是深圳大饭店的琼枝!
叶汉心中“格登”一下,有了种被玩弄的屈辱感。琼枝不无作弄地朝叶汉一笑,旋即进入冲凉房,水声隐隐传来……狗仔的眼睛好像能看透木门似的,一眨不眨地盯住冲凉房……
大约又过去了十几分钟,卧室里才传来了男人咳嗽声,接着踱出一位穿长衫、约40来岁的男人。但见他身材魁梧,脸膛饱满,戴一副金丝眼镜,嘴里叼着一支雪茄,当他的眼神与叶汉的目光相遇时,两人都呆了,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且相当熟,可仔细一想,两人现在才第一次见面……
不用猜,这位中年男人就是深圳赌王傅老榕了。
狗仔慌慌张张站了起来。叶汉的屁股像在沙发上生了根似的,他对傅老榕正一肚子不满。他发现曾显露惊讶之色的傅老榕很快又神情庄重、威仪十足起来。他用弹烟灰的手势示意狗仔坐下,对叶汉的不礼貌也并不介意。
傅老榕在两位对面的一张大沙发上落座,跷起二郎腿吞云吐雾,仿佛这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狗仔悄声对叶汉说:“他是杀我们的威风呢。”
叶汉正在思考如何对付傅老榕,他觉得自己已没有什么威风给人杀,冷不防又有一口痰涌上来。管他妈,啐向地毯,发出响声。傅老榕看看痰又看看叶汉,叶汉看看傅老榕又看一眼痰,觉得实在扎眼,伸出脚把痰蹭了。
“你们俩谁叫叶汉?”傅老榕忽然把大半截雪茄在汉白玉烟灰缸中掐灭问道。
“是我。你就是傅老榕吧?”叶汉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傅老榕脸上的肌肉搐动,但很快又复归平静,把二郎腿拿下,目光变得高深莫测,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澳门?”
“你说什么?我们不是你请到深圳来做事的么?!”狗仔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傅老榕把目光移向狗仔:“我们以前是有这种打算,后来情况突然有了变化,骰宝台不打算开了。”
叶汉原以为傅老榕只是变着法子压他的工资什么的,万没料到傅老榕会来这一招,也沉不住气了,粗声道:“不打算开了?那简坤为什么请我们过来?你叫我们回去,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们好意思吗?”
傅老榕故做吃惊道:“你们是简坤请来的,他怎么不跟我说?这简坤真是胡闹!”
“简坤!简坤——”狗仔开始喊叫起来,这喊叫当然是徒劳的,简坤早就躲起来了,于是缠着傅老榕求情,“傅老板,开骰宝真是好赚钱的,你不能放弃,由‘鬼王’叶汉给你撑腰,保证你赚得盘满钵满。”
傅老榕说:“有钱赚谁不想!我也知道开骰宝台赚钱,可是我和莫秀英有君子协定,她开骰宝台我就不能再开。这次我去广州就是为了征求她的同意,可她提出很高的条件,我无法接受。”
“什么条件?”叶汉抓住了一线希望,紧追不舍。
傅老榕苦笑着摇头:“算了,还是不说为好,反正我也不打算开骰宝台了。”
叶汉一急,在地毯上啐了口痰,说:“傅老板,你不妨说说,看合不合适。”
傅老榕用他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在叶汉脸上扫视一下:“她说她们现在的骰宝生意本来就不错,每月最少有一万元的进项,如果我们又生公司非要开骰宝台,她就不打算开,损失由我们补偿……”
此刻,叶汉几乎不做任何考虑,一咬牙道:“傅老板,你大胆答应她,我了解过深圳的客源,只要想办法,除了一万元还有得赚!”
“可是,我们每月白白补助她一万元,这亏吃得太大了。”傅老榕仍然步步为营。这时琼枝从冲凉房出来,一只玉手搭在傅老榕的宽肩上说:“莫秀英是靠政治背景吃饭的人,陈济棠再有能耐不过一两年风光,既然叶先生有把握,你不妨把骰宝台交给他,立下军令状,于你、于他都是有好处的,何乐而不为?”
傅老榕偷偷瞟了叶汉一眼,因担心出现反复,不失时机地说:“好吧,我就把骰宝生意接过来交给你打理,我也不敢有过高要求,只要你每月给莫秀英筹足一万,另外能维持开销就行,等于我借赌场给你。”说完,便把琼枝揽在怀里,亲热起来。
叶汉知道到该走的时候了,从六楼下来,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