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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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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赌博神童(5 / 6)
没有注意你儿子的面相?”

    “面相?什么面相?”叶太太不解地问。

    叶掌柜搓着手叹道:“大头、大耳朵,算命先生都说这种长相最不吉利。”

    叶太太总算听明白了,放下针线问道:“怎个不吉利?”

    “兜风耳不载财,头大高颧骨是败家相。”叶掌柜面露忧色道,“他刚才扬言要把铺子卖掉开赌馆。这可是我们苦心经营半辈子的家当呀,如果真被他充赌资输光了,后半生我们靠什么过日子?”

    叶太太也感到问题严重,喃喃道:“卖铺子开赌馆……这,这是万万不可以的,汉仔怎么变成这种人了?”

    “这话该问你自己,你养的好儿子!”叶掌柜气愤道。

    叶太太说:“光我一个也养不出来呀,你也有份。依我看他是在广州学坏的,当初不该让他去读中学,这也是你做的主。”

    “好了好了,别唠叨这些,我看该想个办法,不但不能让他学陶瓷生意,连留在家里也不可以。万一他在外面赌输了,这间铺子还得卖掉抵债。”

    “可是他一个小孩子,不留在家里,你叫他去哪儿?”

    “什么小孩子,都24岁了,若是个争气的早该成家立业了!”叶掌柜愤愤道,一想到如何安排儿子的具体去处,就感到难办。

    夫妻俩想了一会,总不得法,最后叶太太说:“你不是说等几天汉仔他世叔伯要来么,他去的地方多,熟人也多,不妨求求他。”

    叶掌柜认为也只能这么办了,说道:“等他世叔伯来了再说吧,我要下去照看铺子了。”

    叶汉的世叔伯叶作鹏是一位长袖善舞的角色,目下正在佛山经营一家很大的杂货公司。杂货公司有一个陶瓷专柜,那些货物便是从江门叶掌柜的铺里带去的,因此,两家交往颇深。

    叶作鹏最敬佩的人是赌王霍芝庭,每回从佛山过来,都会带来有关霍芝庭的新闻。叶汉从小就听到叶作鹏与父亲谈论霍芝庭,内心倾慕不已。

    1930年5月下旬,叶作鹏从佛山来到江门,准备从叶汉家进一批陶瓷回去。

    叶掌柜夫妻热情款待。这次的热情除了正常的生意交往之外,另外还多了一层意思。

    席间,叶太太不时借故递眼色给丈夫。

    从没求过人的叶掌柜几次话到嘴边都说不出口。

    叶作鹏很健谈,天南海北地神侃。以他久经世故的精明,走进陶瓷铺便察觉出叶掌柜一定有什么事求他,所以一直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同时亦在心里揣度对方所求之事是否会让他为难。

    在一边着急的叶太太不再指望丈夫,趁着上菜的机会把话挑明了。叶作鹏听说是要他帮叶汉求个差事,用手绢擦擦额头,如释重负地出了口长气,面上的表情很快轻松自如起来,用关心的口吻问道:“世侄可有什么特长?”

    叶掌柜看一眼妻子,说:“他能有什么特长。”

    叶作鹏沉吟良久,说:“没特长,爱好总是有的吧?”

    叶掌柜红着脸说:“不瞒世兄,你侄儿没有正当爱好,独独喜欢赌博。”说完,便难为情地搓着手,等着听叶作鹏为儿子惋惜。不想叶作鹏非但没有惋惜,反而认真地问道:“听说江门出了个赌博神童,说的可是世侄?”

    叶掌柜苦笑道:“那是外人取笑他的,当不得真。自家人不说外家话,小弟正是为这个孽子求助世兄。他自幼好赌,为教他改邪归正,送他去学校受管束,现今他回来了,学问没学成,恶习不改,前些天他还扬言要把铺子卖掉赌博。世兄是知道的,小弟做的是小本生意,辛苦半辈子挣下的家当,还不够他上次赌桌。你来得正好,带他去外面见见世面,吃吃苦头,等碰得焦头烂额,什么时候知悔了再回来也不迟。”

    叶作鹏抿了一口酒,把嘴唇咂响,说:“贤弟如此相信为兄,我就不客气了。有些话可能使你不大高兴,但我并无恶意。你做的是小本生意,一辈子图个温饱,这当然是一种活法,也未尝不可;只是世侄从小就有赌博天才,只要他不拿家中的钱去赌博,你何不网开一面,任其自然?说不定日后我们叶家也会出一个像霍芝庭那样风光的赌王。”

    叶作鹏的话固然使叶掌柜倒胃,但细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便说道:“世兄若能带他出去,他在外面干什么我当然不愿管,只是万一输了,不可连累这家小铺。”

    叶作鹏脸上露出轻蔑之色,说:“凡真正有出息的人赌得起也输得起,绝不会连累他人。若世侄是那号没用的人,我自会打发他回来。老弟,都什么年代了,如今连政府都倡赌,好多人正是靠赌博步入上流社会的,对了,世侄呢?我正想见见他。”

    叶太太说:“他早该回来了,可能又在外面赌吧。”说着,伸长脖子向街那头张望。

    叶作鹏又与叶掌柜说了一番外面的世情,谈兴正浓时,突然一位大耳青年出现在眼前。叶作鹏顿时一惊,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很特殊的预兆……但搜索枯肠,一时竟说不出来。

    “他就是逆子。”叶掌柜说,“叶汉,还不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