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一些假枪虚张声势而已。”
周连生点点头:“这倒是个办法。”
两人商量完毕,立即动员弟兄们造木枪,造好后涂上黑漆,用枪袋装着。真枪则用油布裹好,趁夜深人静装箱钉牢,沉到门口的鱼塘里。
过了几天,易顺满果然来叫他。易豪二话没说,领着本部人员跟着他到宝瑶驿站集中。
易顺满今日特别兴奋,打扮得整整齐齐:丝绸长袍马褂、瓜皮帽、黑皮鞋、手上戴上两枚金戒指,黄牙也特意刷过,身上还有股香水味,大概特意向他的哪位姘头要来这玩意。他原本只有五十条人枪,而现在聚集在宝瑶驿站的,竟有一百五十人之多,再加上易豪的二十人,总共就有二百余人。
易豪及部下来到集合点,易顺满立即跳上一垛矮墙,高声叫道:“弟兄们,静一静。”他叉开双腿,挽着衣袖,“老子领着弟兄们招安去,从今天起,弟兄们就是正规军了,可以名正言顺吃老百姓。他娘的,弟兄们跟了我,枪里来刀里去,担惊受怕,还被叫做‘强盗’。政府也剿,老百姓也躲,族人还不认我。他娘的,从现在起不会啦。前几天我派人去县城与赵融交涉,他说不论我有多少手下,以后都由政府养了,人越多,我的官越大。今天,我太高兴了,我有两百多人,赵融少说也该给我一个大队长当当。哈哈,我是堂堂正正的地方军大队长啦!赶明儿我就回到我的老家枫木岭去,堂堂正正地入族谱。弟兄们也去,凛凛威风地给我的族人们看。以前那个驱逐我的老族长,我要他用舌头舔我的屁眼才原谅他。哈哈,我易顺满做官罗!喂,易豪,你过来也给弟兄们讲几句中听的。夸夸我带领弟兄们去吃皇粮的丰功伟绩。”
易豪没有照易顺满指定的说。他说,满爷爷出身贫苦,无以为生,不得已才投身绿林。这些年来尝尽苦辣,出生入死,还遭政府歧视,族人咒骂。如今总算逢上了盛世,托赵省长之福,得以招安。古人云,富贵而不归乡,如着锦衣夜行,待安顿妥帖之后,一定要弟兄们随易满爷荣归故里,敲锣打鼓,燃放鞭炮。
易豪的一番话,说得易顺满心花怒放,狂笑不止,笑够后振臂一呼:“弟兄们,出发!”
二百余人浩浩荡荡,从宝瑶驿站出发,过洞口下高沙,已是傍晚。
突然有赵融的信差骑马而来,传达赵融的旨意,说从高沙到县城还有半日路程,到达时已是深夜,县政府不便接待,要易顺满部就地休息,不得骚扰百姓。
易顺满连说有道理,破天荒地下令部下不许骚扰高沙居民。而他自己则不在受约束之列。大约半夜时分,他摸进一位居民的房里,里面很快传来女人的求饶声,接着便是淫笑声……
次日清早,在高沙镇吃了早饭,队伍继续前行。
易顺满率众二百余人,于中午抵达招抚地点——武冈皇城坪。易顺满甫入皇城坪,得意洋洋地站在队列前,挽起衣袖,唾沫飞溅地说:“弟兄们,他娘的从今日起我们就是正规部队啦,大家都得像点样儿,这样稀稀拉拉不行,站好站好,排成队,有枪的站到前面来,没枪的靠后!赵县长就要过来看我们啦!”
有顷,县长赵融果然陪着一位军官模样的人走来。两位走到队伍前,先扫了一眼匪众,交头接耳了一阵。赵融与易顺满见了礼,问道:“贵部一共不是才五十余人么?怎么来了这么多?”
易顺满一向以口快手捷著称,他不假思索道:“本部原来只有五十余人。他娘的见老子就要成为正规军的头头了,弟兄们就把家中的亲戚或好友拉来混口饭吃。政府反正有的是饷银,多也是养,少也是养,他娘的在江湖上混讲的是义气,我就都收下他们了。”
赵融不再说什么,把军官请到队伍前,向匪众介绍道:“这位是湘军第十七团团长张湘砥,是赵省长手下的红人。弟兄们跟着他好好干,多为百姓做好事。大家欢迎你们的张团长训话。”
掌声雷动。
张湘砥迈着军人的步伐,向匪众行了一个军礼,开始训话:“弟兄们,我是湘军第十七团团长张湘砥,得知你们有意投诚,受赵省长之派遣,特来收编。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十七团补充营的弟兄了。大家不要再像过去那样,骚扰百姓,要学好,要服从命令!以后,你们的营长就是易顺满,另外还要选一位副营长、三位连长。这权力就交给你们营长吧。训话完毕!”
易顺满满面春风地站到队列前,叉着腰道:“弟兄们听到没有?从今天起,我就是营长了。大家要听我的话,好处大大的有。今天,我要选四位听话的弟兄跟老子先去享福。你———做我的副营长;你——做一连连长;还有你,就做第二连连长吧。”
最后就剩第三连连长还没有选定,匪众们都把脖子伸长,希望叫到自己。易豪也开始喉咙发涩,总认为这三连连长的职位非他莫属。
沉静有顷,易顺满突然从队列里拖出一个娃娃脸马弁:“就算你一个吧,他娘的你本来不够格,但没有再合适的人了。那一次老子一个月不见女人,我操你屁股你没有反对,算你走运!”转对众匪说,“就这样了,我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