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卿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跑步进来的正是留在寨中的张钻子,他一眼看到张云卿,便喊道:“满老爷,大事不好,有人攻打我们的山寨!”
张云卿心里“格登”一下,迎上去:“什么人?”
“身份不明。”张钻子摇头,“大概有五六十人。”
“是不是正规军队?”张云卿估计可能是这两年他滋扰四乡,引起民愤,官方派兵来围剿了。
“不是,对方穿的是便装,估计可能是某一股与我们结怨的土匪。”
张云卿皱了皱眉头,抬起头问:“那里只有一条路可出入,你是怎么出来的?”
“因为对方来势凶猛,夫人摸不清对方底细,担心还有埋伏,就令我想办法送信给你。正面不能走,想来想去只有北侧有一个数十丈高的悬崖可去山门,夫人见我身子瘦小,就用数十副箩索接起来把我吊了下去。我知道情况危急,步行时间太长,就去梅满娘家借了一匹快马。”
张云卿不再多问,转对张光文,抱拳道:“顺彩的事还望你多加解释,改日再去登门致歉。这份礼物还望你转交给他。”说完,一挥手,率手下跑出大厅,在槽门外骑上马,沿马路向北方飞驰。
一路上,张云卿心急如焚,对方选在大年初一来袭击,必定做过长久的准备。最令他苦恼的是,敌人身份不明,目的不明,致使他非常被动。
马匹进入山门镇,隐约已听到枪声。
从镇上至燕子岩不能跑马,为了行动方便,张云卿令部下把马牵到梅满娘处,自己率领十余人跑步向燕子岩逼进。
尚未到山谷口,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有一部分人调转枪口向这边射击。
张云卿等人立即以田埂为掩体进行抵抗。
双方交战了十数分钟,张云卿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提醒部下道:“注意节约子弹,如果敌人不冲过来就不许打枪!”
然而,此时提醒为时已晚,子弹已所剩无几。
对方见没有继续还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有人叫嚷道:“张云卿没有子弹了,抓活的!”
有两个敌人试探着从掩体内站起,张云卿瞄准打了一枪。吓得对方慌忙趴下。
张云卿此时盘算着:就这样把敌人夹在中间,打持久战,消耗他们的子弹……很快他又意识到,如果没有足够的子弹,非但无法拦截,甚至连自己及十余名部下的性命都难保。他灵机一动,对张钻子说:“快,快回到北侧悬崖脚下去,要弟兄们增援子弹!”
“那里太高,叫不应弟兄们。”
“笨蛋,你不会打枪告诉他们!”张云卿骂道。
张钻子准备离开,这时,身后传来了呐喊声。张云卿回头一看,暗暗叫苦,一大队荷枪实弹的人一边喊叫,一边缓缓向这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