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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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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双壁岩抗匪惹祸 黄桥铺杀妻落(3 / 6)
胆子更大,断定行劫也不过如此,比耕地还来得容易。心中窃喜,认定干上了好行当。

    清朝末年,这条路上曾出现过一奇人,他的事迹一直在湘西地区流传。他的真实姓名无人知晓,大家管他叫“柴刀大哥”。“柴刀大哥”据说也是溪人氏,无父无母,靠砍柴度日,经常挑着柴担去洞口出售,换几升大米。一日,他从洞口返回,途经双壁岩遇上“关羊”。那天,他恰好买了四两猪肉,用草绳缠好吊在腰上。他告诉土匪,身上没有一文钱,只有一点点肉,如果想要,可自行去取。那土匪不知有诈,真个去取。就在此时,“柴刀大哥”从腰间拔出柴刀将土匪劈死。他不但没有失去什物,还从土匪身上搜出十几两银子。这意外的收获使“柴刀大哥”明白:打劫比砍柴日子好过。从此,他便坐镇双壁岩打劫。由于他长年累月用惯了柴刀,砍起人来,觉得比砍柴更省力,只要磨利锋口,“一刀过去,一颗人头便滚下岩去,十分过瘾”。久而久之,他杀人成癖,如果连续三日杀不到人,就会口吐白沫,双手发抖,直至杀了人、见了血才会恢复常态。倘若哪天生意旺,连杀数人,他会全身兴奋,面色红润,行走起来快步如飞。

    当年,“柴刀大哥”的名字曾令多少出门人胆寒,官府迫于民愤,派出大队捕快几经周折才将他捕获。这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武冈一派沸腾,人们纷纷打听“柴刀大哥”临刑的时日,争相一睹他的容貌。临刑当天,武冈全境八十余万人围观,这在有两千余年历史的武冈恐怕是空前绝后的。

    其时,易豪、易放兄弟才十来岁,为看热闹提前两天和村里大人步行一百余里到武冈城。因哥俩人小,挤不进皇城坪,只远远地看到“柴刀大哥”在囚车上。

    回家之后,兄弟俩才听村里大人说,“柴刀大哥”的相貌并非凶神恶煞,和常人无异。只是他的胆量大得惊人,游街时昂首挺胸,毫无惧色。临刑时他根本不要执刑官指挥,自己跪下去,声如洪钟地呵喝刽子手:“给我办好一点,不要拖泥带水,十八年后我再来办你!”刽子手本是全县经验最丰富的,被他一喝,自己反而怯了场,由此可见“柴刀大哥”煞气之大。

    易豪、易放等得无聊,便东拉西扯地说话解闷,谈到“柴刀大哥”。易放说:“小时候,大人说‘柴刀大哥’杀人成了瘾,感到不可思议。现在联想到我们的经历,才知道这是很自然的事,说不定过不了几年,我们也成了‘柴刀大哥’了。”

    易豪点头表示赞同说:“万事开头难,杀人可能跟女人偷汉一样,开了头,一辈子就没完没了。”

    易放下意识地看了看山路那头,回头说:“哥,我有个想法。”

    “你说。”

    “以后我想长期呆在双壁岩。”易放说,“我觉得很有意思,一声喝叫,别人就乖乖地把钱财献上,这比干什么都来劲。不过,我认为还有许多值得改正的地方。第一,人要增多十几位,抢得的货物才可以及时运走;第二,必须配备枪,万一肉票反抗,马刀没有威力;第三,不能每天守在这里,要多开发几个场地,来回走动,让人摸不清底子,就算官府出兵围剿,我们也不用怕。”

    易豪笑道:“弟弟才干了两天,就抵得上老手了,长此下去。将来你一定能超过‘柴刀大哥’。”

    易放一脸严肃,没有半点玩笑之意,叹道:“其实,我们早就该入伙了,回想起我们过去苦做苦累,吃没得吃,玩没得玩,真是白过了。人生一世不就是图个快活么,我们才两天功夫,不流一滴汗,收入抵得上半年,就算哪天死了也值呢。”

    易豪见弟弟提到“死”字,立即紧张起来:“乌鸦嘴,休要乱说!”

    按土匪行规,这种时候忌讳提到“死”字,这是极不吉利的兆头。

    易放转身张望山路那头,他发现了秘密:“哥,你看,过路的都躲在凉亭里久等不见人过来。莫非他们听到了消息?”

    易豪也张望,点头道:“正是呢。”

    “怎么办?我们不能总是白等。”

    “耐心一点,他们总要过来的。”

    易放突然问道:“哥,如果他们结伴过来,你敢动手么?”

    “这……”

    “别怕!”易放说:“他们不敢过来,说明很害怕。我有个办法,如果他们结伴过来,我们就虚张声势,吓跑他们,他们的东西岂不又成了我们的?”

    “你看,有两个上路了。”易豪提醒道。

    易放也看到一个挑烧酒担的、一个盐客相隔一段距离朝这边走来,心里立即兴奋起来,喃喃道:“好得很,这两个家伙一定是穷光蛋,如果没有油水,我就先开杀戒,尝尝杀人的滋味!”

    眼见酒贩和盐客离双壁岩不远了,易豪、易放慌忙用早备好的墨水把脸涂黑。待前面的酒客出现在伏击圈内时,易豪跳上一块岩石,舞刀呵喝叫:“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未及酒贩反应过来,易放从后面冲出,将马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易放觉得对付一位酒贩易如反掌。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