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之后,再去追逐另一个伤害。
为什么心灵会受伤害?现在的情况下,在学校和家庭之中,在我们对外的所有关系上,各种形式的教育,通过竞争,通过顺从,都是一种扭曲心灵的过程。决定不再受伤害是思想的一个结论,但是思想——它是时间,是活动,思想已经制造了它不该被伤害的形象——还是没有解决被伤害的问题。所以思想并不能解决受伤害的问题。它只是听说话者所说的,吸入它,喝下去,然后找出答案来。思想不可能解决这些伤害,但那是我们唯一的工具,也是我们如此小心培养的唯一工具,而当唯一的工具不能拿来实行,我们就觉得迷失了。对吧?但是当你了解到思想,思想所有的机制,无论如何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智慧就在运作——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或任何人的智慧。分析无法消除那些伤害。分析是一种麻痹的方式,而且它不能消除那些伤害。所以你还有什么呢?你看得非常清楚你已受到伤害,思考或分析都不能解决它。当你看到思想过程的真相,以及其他相关的东西,你心里会想什么?就是这个思想创造了关于你自己的形象,而这个形象已经受到伤害。
所以当我们的心了解到思想的印象、分析、活动都不能够解决伤害的时候,然后心才能在没有任何活动下观察伤害。而且当心灵用我们所说的方式完全地观察它,然后你会看到各种伤害都已消失,因为那伤害就是你自己的形象,而那个形象是由思想造成的。伤害就是来自形象,而且那个形象没有实体。它是一种言语的结构。语言学的意象,是由思想提供的,当思想不活跃的时候,形象也就不在了。那么就没有受伤的可能。了解吗?试试看、做做看——不要等到明天,现在就可以去做。
那是我们哀伤的原因之一。还有寂寞的哀伤、没有朋友的哀伤——或如果你有朋友,而失去了那个朋友的哀伤;或是一个你认为你爱的人,给予你身体上和心理上的满足——感官上的满足和心理上的满足,他的死令你哀伤。当那个人走了的时候,也就是说,当那个人死去或离开你的时候,所有焦虑、恐惧、嫉妒、寂寞、绝望、愤怒和暴力,在你里面爆发。那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无法解决的。在亚洲他们会说:“朋友,来生我们会解决的。”毕竟,寄希望于来生,然后我会知道如何处理它。在西方,这种哀伤则围绕在一个人或你崇拜的偶像上——人类的痛苦围绕在一个个体上;你逃脱了,但你还是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你把它暂时搁置一边,你把它放在教会里十字架的形象上。但是问题仍然在那里。
所以只有了解自己的活动,哀伤才能终结:了解你是如何想逃避它,你是如何想找到它的答案,当找不到答案,你又是如何求助于信仰、偶像和观念。这就是这么多年来人类所做的事情;而且总是有牧师、掮客来帮助你逃避。为了要观察你里面所有的思想,你不靠任何现在或过去的心理学,只是观察自己——那些伤害、逃避,寂寞、绝望、极大的痛苦、无法超越现在的状态——只是观察而没有思想的活动,这需要很大的专注。那个专注,就是它本身,有它自己的纪律,有它自己的秩序。
你能观察到寂寞——我们哀伤的一个因素,或是感觉你必须完成某事,但不能做到,可是你没有灰心,只是没有任何思想地观察着,也不想超越它?让我从不同的角度想这个问题。我失去我的兄弟或我的儿子。他死了,而且我震惊了好几天。然后在那件事之后,我充满了哀伤、痛苦、寂寞,觉得生活毫无意义,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所以维持着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地,我说;“我必须超越,我必须找到我的兄弟,和他沟通,我觉得孤单,好绝望。”没有任何的念头,只是观察。然后你会看到在受苦中产生了热情,这热情与肉欲无关,它是完全摆脱思想所发散出来的能量。
所以通过——不,我不用通过这个字眼——所以在觉察“我”的所有活动——思想的产物,时间的活动,觉察到“我”的本质和结构,不论有意识和无意识的,就能不再哀伤。你可以自己试试看。如果你不试,你就没有权利去听,因为对你而言那没有任何意义。借着自我了解,哀伤才会终止,也就是智慧的开始。
现在,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想想爱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爱是什么。有人可以描述它,有人可以把它化为文字,进入最诗意的语言中,运用非常美丽的词句,但是词句并不是爱。感情不是爱。爱与情绪无关,与爱国思想、理念都无关,如果你深入其中,你就会非常了解。所以我们可以完全把那些语言的描述,那些我们已经塑造的形象弃置一旁:爱国主义、上帝、替你的国家及皇后工作——你知道那些废话!我们也知道,如果我们小心观察,会发现那种快乐不是爱。你能忍受那种苦差事吗?对于我们大多数人而言,爱是性方面的乐趣。对于大部分的人而言,这种性方面,身体上的快乐感觉,在西方世界变得特别重要,现在它更朝东方文明冲击而来。当它被拒绝的时候,就会出现折磨、暴力、残忍、奇特的情绪状态。这些都是爱吗?
性行为所带来的快乐和对它的回忆——反复地咀嚼而且想再做一次——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