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笨蛋,她知道如何自保,否则她很可能早被自己的美貌给害死了。
“就怕来不及溜。”
“你很瞧不起我哦!”
“我是担心小姐不知道人心叵测。”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懒得跟你说了,你只要记得我会在子时之前回来。”眼见小昭又蠕动双唇准备发表意见,秦舞阳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凶神恶煞的提出警告,“你再-唆个没完,我把你扔到荒郊野外喂狼群!”
打了一个寒颤,小昭沮丧的垂下肩膀。
“我困了,想歇息了。”娇媚的伸了一个懒腰,秦舞阳起身掀开珠帘走进内房。
看著她的背影,小昭无比哀怨。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绝对是一场灾难。
秦舞阳第一天上场,潇香阁就有贵客上门,老鸨不能不说她是自个儿的福星,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不过眼前的难关先渡过,接下来再想法子。
按理她应先推销自家的姑娘,秦舞阳可是她最后的法宝。
“公子,我们这儿的姑娘个个美艳动人、温柔体贴。”老鸨拍子拍手,潇香阁的姑娘列队鱼贯而出,一个个努力搔首弄姿,希望能够钓上今晚这条大鱼。
可惜,耶律喀对她们视而不见,目光像是不经意的四下打量,但他心知肚明自个儿是在寻找那位小兄弟的身影,他是冲著他来的,他决定近日返回上京,很想在临走之前见他一面。
“公子,不管你瞧上哪个姑娘,今晚都……”
“鸨母,我家公子是来这儿听姑娘弹琴。”鲁宾里毫不客气的打断她。连他都看不上眼前这些庸脂俗粉,何况是小王爷?
“我这儿的姑娘都会弹琴。”
“我家公平要最好的。”鲁宾里取出一锭白银塞进她手里,“若是令他满意的话,还会重重的奖赏你。”
笑得嘴巴阖不拢,老鸨巴结的道:“公子来得正是时候,今儿个我们潇香阁新来了一位姑娘,她弹了一手好琴。”
“我家公子喜欢清静。”鲁宾里随即再送上一锭白银。
“是是是,我马上安排。”
一刻钟之后,耶律喀坐在潇香阁最清静的阁楼内。原本,他对眼前这位始终低垂螓首的姑娘一点也不感兴趣,自然也就不在意她蒙著脸,直到悠扬却极其热情的琴音攫住他的听觉,他才收起慵懒的思绪,将目光凝聚在专注抚琴的佳人。
一曲终了,秦舞阳轻声的问:“不知公子是否满意奴家的琴艺?”
“抬起头来。”他突然渴望一窥她的庐山真面目。
没有抗拒,她抬头迎视。老鸨千叮咛万恳求,要她不可任意顶撞恩客,在这儿一切以和为贵,可是,她完全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他!
周身一颤,耶律喀忘情的盯著那双魅惑的眼眸,这世上为何会有一模一样的眸子,难道就是那个小兄弟,那……渴望来势汹汹,他掩不住内心的热切期盼,“摘下你的面纱。”
那眼神令人心慌,秦舞阳觉得自个儿好像暴露在猎人眼前的小鹿……别自乱阵脚,他不可能认出她,她蒙著脸不是吗?
“公子恕罪,奴家不便见人。”
“我若执意要看呢?”
“请公子别为难奴家。”
“从来没有人敢违抗我。”他挑衅的扬起眉,她激起他征服的欲望,这是一种不曾有过的感觉,从小到大,他习惯颐指气使,他是尊贵的小王爷,人家服从他是天经地义,因此若有人不顺他的心,他就会大发雷霆,他总可以轻而易举的逼人就范,不在乎他们是否真心诚意。可这一次,他要的不是表面的俯首称臣,而是她打心底臣服他。
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冒出头来,秦舞阳微微抬起下巴,不让自个儿在他的逼视下退缩,“奴家岂敢违抗公子,不过这是奴家在这儿卖艺的规矩,奴家瞧公子是个尊贵明理的人,应该不会强人所难。”
“好一个尊贵明理!”他应该为她的聪慧鼓掌叫好,不过,她若以为先下手为强就可以教他打退堂鼓,那也未免太小看他,
“难道奴家错看了?”
狂妄的笑了,他霸气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吞噬,“我一直以为自个儿是个傲慢无礼的人,见过我的人都是这么说。”
“人人都这么说并不表示事实即是如此。”稳住那股无所遁逃的慌乱,她不允许直视他的眼眸泄漏真正的心思。
“这倒是,不过事实偏偏如此。”
“公子一定很爱说笑。”
“这是为何?”
“没有人会说自个儿傲慢无礼。”
周旋半天却毫无进展,耶律喀显得有些无奈,“你一向如此尖牙利嘴吗?”
“奴家不善言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见谅。”
口气一转,他改用哀兵政策,“我若见不著你的面貌,今夜恐怕要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你就如此狠心吗?”
“公子若是见著了,难道就可以保证不会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吗?”
这话可堵得他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