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出现这样的对话--
「停,过头了,刚刚那里就要转弯。」
「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开太快了,我的反应跟不上-的速度。」
「……」无言以对,这个男人到底是哪个星球上的人?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如何度过?她有一种前途茫茫的感觉,上帝保佑她三个月后不要被这个家伙给同化了。
到了旅馆已经七点多了,白宇蔷一走进这个地方,先前的烦恼全部抛到脑后,她先跟旅馆的经理四处认识环境,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角色调整为饭店的经营者,她忙碌的投入工作……她是一个对工作非常卖命的人,否则她哪可能二十七岁就登上风氏集团企划部门的主管阶级……等等,过了年她又长一岁了。
工作的时候,她是全心全意的投入,所以姚骆云这个属于外星球的男人也被她冷落了,等她觉得肚子饿了,她终于注意到他,这个家伙又睡得像只冬眠的动物,老实说,她只有傻眼两个字可以形容。
还好,这一次他没再睡上八个小时,等不到五分钟,他就醒过来了。
「你每天都在睡觉吗?」她不懂,他怎么有办法一直睡?
「人不是每天都要睡觉吗?」她的问题令他困惑不解,就是神仙也要睡觉,人哪有不睡觉的道理?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学长为什么说这个家伙特殊,因为他的思考逻辑与众不同,也就是说,她不能妄想跟他能进行正常人的对话。
「不是,我是说你每天从早睡到晚吗?」
「-怎么会认为我从早睡到晚?」他很迷惑,他们今天才见面不是吗?
「从早上到现在,你几乎都处在睡觉的状态。」
「噢,因为昨天我一个人围炉,难过得一个晚上都没办法入睡,-可以想象我的心情吗?」他说得楚楚可怜,虽然他无意博取人家的同情。
呃……白宇蔷束手无策的点了点头,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因为听起来好像又是她的错,虽然她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突然沉默下来,那双总是带着如梦似幻的眼睛写满好奇的瞅住她。
不知道是否因为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了,她觉得四周的氛围变得好紧绷,心跳声好像战场的鼓声咚咚咚的叫嚣,「……有事吗?」
「我想请问-一件事,-永远都是这张脸吗?」
顿了一下,她一向自认为聪明的脑袋打结了,「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除了整形,大概没有办法变脸吧!
「-总是板着一张脸吗?」人的表情因为喜怒哀乐各种情绪的反应会千变万化,所以在不同的时刻,可以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不同的一张脸,这正是表情的美妙之处。
姚骆云不是第一个对她提出问题的人,可是唯独他令她不自在,「姚先生……」
「请叫我Trachelium。」
「Trachelium,我希望你不要触及太过私人的话题。」
「这是私人的话题吗?」
「凡是跟我个人有关系的事情当然是私人的话题。」
「好吧,我只是觉得-不要板着脸比较讨人喜欢。」
「我并不是来这里博取别人的喜爱的。」她就是想带给人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感,她一直表现得很好,就是情场的常胜军也无法突破她层层筑起的厚实围墙,他当然也别想撕下她的面具。
「……我没恶意。」他说得好小声,那模样看起来好脆弱。
她又做错事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教人心生罪恶。
轻轻吐了一口气,白宇蔷不让内心的感觉乱了自己一贯的冷静,「时间很晚了,我们应该回去了。」
「好。」他会因为一张失败的画作难过,却不会因为人的关系而沮丧,可是这一刻,她的冷淡竟然让他觉得胸口闷闷的……也许是最近没心情作画,又少了他最依赖的Agapanthus陪伴,从来没有过的寂寞让他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对,就是这个样子,等他不再烦躁,再度拿起画笔,他就会恢复原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