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思,三天后,若是郡主依然不嫌奴婢的出身,奴婢就当郡主的朋友。」
「好,我们一言为定!」
送走了郡主,秦绸儿还如梦似幻的看着食盒中的桂糖糕。她盼着朝夕共事的绣女们当她的朋友,她们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她看郡主如天边的星辰,她们却在转眼之间跨越了天与地,人世间的事总是教人无法预料,她,真能得到这份友谊吗?
敞开的门板上传来一阵敲打,铁汉恭敬的问:「我可以打扰一下秦姑娘吗?」
收拾思绪,她转身迎上前,「铁汉大哥请进。」
走了进来,铁汉将手中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秦姑娘,这是三爷感谢-的小小心意,-瞧瞧看,喜欢吗?」
她对紫檀木盒里面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倒是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铁汉大哥,我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三爷想谢谢秦姑娘昨儿个为郡主解围。」
「我只做自个儿认为对的事,这个东西我不能收,请铁汉大哥归还给王爷。」
「秦姑娘……」
「有劳铁汉大哥代我转达心意。」
「我知道了,不打扰秦姑娘了。」
她真的不懂,昨儿个他还说她莽撞多管闲事,怎么今儿个却送礼致谢?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坐在院落园子里的秋千上,秦绸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秋千。这是前两天小喜请人扎的秋千,小喜见她累了就坐在门廊前的台阶上吹风沉思,脑子一转,便想到弄架秋千,有了这么一架秋千,夜里睡不着觉也可以坐在这儿赏月。
「我猜得没错,此时-绝不会安安份份的待在房里。」玄祯像个幽灵似的无声无息在她面前现身。
惊吓的从秋千上站了起来,她一时忘了分寸的瞪着他,「难道王爷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微微扬起眉,他唇边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有这么胆小吗?」
「胆子再大也会有吓破胆的时候。」
「-吓破胆了吗?」
「我……差一点。」
拱手一拜,他风度翩翩的道:「真是失礼了,请姑娘见谅。」
他又害她受了一次惊吓,这回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今晚他似乎特别亲切……亲切?她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一面,不再冰冷的高高在上……
「怎么变哑巴了?」
「王爷如此多礼,奴婢真不知如何是好。」
「-是转个弯骂我,我是个很无礼的人吗?」
「不是!」
「那-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顿了半晌,她选择回答自己唯一该有的念头,「你是王爷。」
这四个字彷佛在提醒他的身份,还有他们之间存在的距离,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玄祯的神情转为平日的淡漠,「为何不收谢礼?」
「王爷不是认为奴婢多管闲事吗?又为何要送奴婢谢礼?」
「-是不应该多管闲事,可是-为兰儿解围是事实。」
「郡主已经谢过奴婢了,奴婢以为这就够了。」
「我是我,兰儿是兰儿。」他不懂自个儿为何要强调他和兰儿是不同的个体,谁都知道他和兰儿迟早要拜堂成亲,这会儿就等太后一道懿旨下来,可是……
「奴婢只做了一件事,怎么可以收两份谢礼?」
「既然-坚持拒收,我不勉强。」
「时候不早了,王爷是不是应该回房歇着?」
「-也早点歇着。」他随即转身离去,可是走了几步路,又回过头来,「夜里风大,想欣赏夜色记得多添件衣裳。」
「奴婢记住了。」
顷刻,园子只剩下她孤孤单单的身影,秦绸儿突然觉得寒意袭人,打了一个哆嗦,她快步走回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