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妳就别想住在这里了。」崔伯玲好心解释。
「那个恶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她把娄家少爷归类为「恶少」等级,乃是根据好友的形容——不到三个月就换一个女朋友,这不正是坏男人的最佳写照吗?也不想想看,都有儿子了,当父亲的要给儿子树立好榜样才对。
「不能说是可怕,比较贴切的说法是严厉难以亲近。少爷特别重视隐私权,无法忍受陌生人出现在家里,记得有一回,新来的女佣带朋友来这儿参观,当场被少爷Fire,轰了出去。妳知道吗?除了充当我妈的帮手,我也不敢随便进出主屋。」
「他应该感到得意,如果不是他家太漂亮了,谁想来这儿参观?」韩茵茵宁可正面思考事情。
「如果是我,我也不喜欢我家被人家当成观光胜地。」
「不过,那位恶少不是大忙人吗?妳说过只有在过年除夕才会见到他。」
「是啊,少爷是个工作狂,连假日都早出晚归,我记得几次见到他都是在除夕吃年夜饭的时候。可是难免有突发状况,妳的『运气』又特别好,说不定就让妳遇上他了。」
「妳怎么狠心诅咒自己的好朋友?」没错,她的「运气」真的很好,可是「运气」分两种——一种是「好运」,一种是「歹运」。她这个人很有意思,经常在路上捡到钱,也经常在路上踩到狗屎,「运气」真是好得无话可说!
「事实上就是这么一回事。总而言之,妳想待在这儿打拚,就别把这里当成校园到处乱晃,出了事,没有人可以帮妳。」
「知道啦,这一切我会当成风景画。」她不喜欢安分守己,可是非常时期,还是要识相一点。
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韩茵茵真的很用心把那片花园当成一幅画,可是偏偏有人爱挑衅,「啷」一声,一颗棒球正中阳台上的造型玻璃吊灯,破碎的玻璃向四面八方喷射,差那么一点,她雪白的肌肤就被划出一道伤口,吓死她了!
「哪个家伙胆大包天把这里当成了游乐场?你死定了!」跳了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去,跑下楼,杀进那个「禁区」……但随即煞住脚步,她瞪着那个胆怯瘦弱的小男孩,怀疑他真的是打破吊灯的罪魁祸首。「棒球……是你丢的?」
小男孩的头越垂越低,好像恨不得贴在地上,可是他的声音倒是有一股敢做敢当的豪情。「我只是想练习投球。」
「小家伙,难道没有人教你投球不能使用蛮力吗?」她怎么会变成幼儿园的老师呢?可是,不当幼儿园老师,难道要扮黑道吗?虽然被他吓得心脏差一点飞出来,但是一个成年人对一个小娃儿鬼吼鬼叫,连她自己都觉得很羞愧。
「没有人可以陪我练球。」
「……这好像有点伤脑筋哦。」看样子,这个小家伙应该是恶少的儿子……真可怜,住这么大的房子,却连个玩伴都没有。
「妳可以陪我练球吗?」小男孩终于抬头看她,下一刻,他却像是被雷劈中似的僵住了,嘴唇一阵轻颤,半晌,声音抖动的从喉咙挤了出来。「……妈咪!」
一怔,她是不是听错了?「妈咪?」
「……妈咪!」
不是听错,那就是认错了,这种被当成某某人的经验,她以前也遭遇过。「小家伙,我不知道你妈咪长什么样子,但保证不是我,我没生过孩子。」
「我可以跟妈咪一起练球吗?」
「不是妈咪,是姊姊。」她还是冰清玉洁的大姑娘,干么把她叫得那么老?
「妈咪……」
「如果你再叫我妈咪,我就不陪你练球了!」天啊!她刚刚答应什么?她要陪他练球吗?韩茵茵,妳真应该撞墙,妳是白痴吗?不小心踏入「禁区」也就算了,干么揽个大麻烦在身上呢?
两眼闪闪发亮,小男孩的反应很快。「姊姊真的可以陪我练球吗?」
支票都开出去了,她能说不吗?「小家伙,陪你练球当然没问题,可是我对棒球没兴趣,我们换别的游戏好不好?」
「我只有棒球。」小家伙低头看着右手,这才想到棒球刚刚飞进管家伯伯的屋子,现在他连棒球都没了。
瞧他失落的模样,激起了她的恻隐之心。「你会不会画画?」
小家伙摇了摇头。「我只会英文、法文和西洋剑。」
韩茵茵一愣,英文、法文和西洋剑她现在看起来八成像是被打了麻醉、等着解剖的青蛙。这是什么家庭?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孩子这么不人道呢?
「我来教你画画,画画比英文、法文和西洋剑有趣多了。」
「小少爷……小少爷……」中年妇女的声音由远而近慢慢传过来。
小家伙连忙闪到韩茵茵身边,紧紧扯住她的衣服,转眼间,中年妇女就寻到目标了。
「……小少爷,我总算找到你了……妳是谁?」
「韩茵茵,暂时寄住这里的房客。」她指着身后的房子。
中年妇女显然不在乎眼前的状况,只要找到人就好了。「小少爷过来,你不可以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