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
医生们常说,疾病是不存在的,只有病人。性爱学家也可以说:爱情本身也是不存在的,只有恋人。恋爱方式因人而异,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燃起强大的希望,有的愁肠满腹,有的引吭高歌,有的萎靡不振,有的欣喜若狂,不思茶饭的更是大有人在。大多数坠入情网的人都常常长嘘短叹。古罗马作家阿普列尤斯在他的小说《金驴记》中一句充满睿智的说:“你步履蹒跚,常常踟躇不前,你全身苍白,唉声叹息,更主要的是你哭得两眼红肿,这就是说你害相思病不浅。”
歌德认为,女人的心情无须加以理论分析,单凭感觉就能猜出来。陷于苦闷的维特给绿蒂的信中说:“噢,我知道你爱我,从你满含深情投来的第一个目光中,从第一次握手,我就知道了……”
罗曼·罗兰的中的人物雅葛丽纳和奥里维由于爱情而感到头昏目眩;他们抱在一起,边哭泣,“边听音乐”。雅葛丽纳“久久地坐在那里……全身蜷缩着,屏住气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一动就会把幸福吓跑。”爱情悄然而来,悄然而去。
爱情有时使人感到一种难以捉摸的怡然自得,进入一种净化的、无忧无虑的境界。人的能动性突然停滞不前了。人简直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不知如何是好。例如达夫尼斯和赫洛亚就是如此。“他们见面时快活,分手后忧伤;他们盼望着,可又不知道盼望什么……”
这种捉摸不透的、若有所盼的状态正是初恋的特点,它具有不同的色彩。罗曼·罗兰笔下的人物雅葛丽纳春情萌发时看到爱情“像一个深渊,展现在她脚下”。她失魂落魄地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爱他?这是怎么回事?我真是爱他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点;爱占有了她,充满了她。”
一个人对某个异性着了迷时,他就是在恋爱。情人眼里看到的是心上人的秀丽、完美、无与伦比的人品和德行。爱情承诺就是他的是幸福和欢乐。
那么爱情自然发展的是什么呢?果真凡是恋爱都有令人羡慕的美妙结尾吗?
俄国心理学家谢切诺夫指出,完整的爱情的发展有“三个自然阶段”。最初,男女青年为自己创造一个完美的形象。实际上是个人爱情的必要前提,是在幻想王国里忍受折磨。男青年仿佛在梦中看见“公主”的身影在天空闪耀,对自己频频召唤;女青年则日夜盼着自己如意的白马王子。
朝思暮想的时刻终于来到了。小伙子突然遇到一个女人,完全符合他全套的标准。谢切诺夫在描述这个幸福青年的情感变化时说:“在我们看来,他是把自己的热情理想同现实中的形象联系在一起。这就是所谓柏拉图式的爱情。在这种爱情中,性方面的特征还很微弱,因为和鲜活的、同时是强烈的视觉和听觉感受并存的只是模糊不清的、还显得很隐隐约约的性欲望。”
谢切诺夫肯定了爱情在第一个必然阶段存在 “性的欲望”。这种欲望十分胆怯,还没有充分表现出来,还深深地“隐藏着”。
第二个阶段是激情和热恋阶段。谢切诺夫是这样描述的:“男人从此就开始占有理想的情人。他的激情四射,燃烧得更加旺盛,更加明亮,因为隐约模糊的性的欲望如今被鲜明的、令人忐忑不安的爱情感受所彻底代替,况且女方也显露出前所未见的光彩。”时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流逝。甚至在男女双方相得益彰的“幸福美满”的情况下,汹涌的、炽烈的激情也会丧失先前的力量。这时爱情发展到第三个阶段。感情却变得比较平静了。谢切诺夫写道:“原因就在于这样一个规律:激情的强度只能靠热恋的形象不断变化来维持。年复一年的雷同和熟悉,双方可能发生的各种变化早已悉数以尽,强烈的激情也慢慢消失。但爱情并没有毁灭……女方的形象可以说同男方内心的全部活动结合在一起,因而她实际上已成了他本人的另一半。这就是习惯成自然的爱情,即友谊。”他还断言,一个人如果在经历了“完整爱情的所有自然阶段”,“他就很难再次热恋”。如果产生新的“情欲”,就说明以前的“情欲”没有得到满足。
为什么爱情之花会凋谢?为什么爱情之火怎么会突然熄灭?为什么节日般的欢乐会变成生活的平淡无奇?是哪个恶魔遮住了人的眼睛,悄然无声地熄灭了幸福的星光呢?难道爱情果真是转瞬即逝,好命不长吗?
阿申·兹拉塔罗夫写道:“爱情是那么的娇嫩,有时温存也会使它难免受到伤害。寂寞逐渐腐蚀着爱情的光芒,逐渐黯淡。这时就会产生淡漠,接踵而来的是失望。爱情的金色透明的光焰会像童话里讲的那样,迅速地停息下来。美好的兴奋心情将不知不觉地被烦恼的沉重阴云所取代。”
那么怎样才能防止毁灭一切的寂寞呢?惟一的解药就是像初次相见那样去善于观察一切,重新发现已知,不断寻找新的激情。不断重温同一事物的美好,永远感到情感的“饥渴”,在接触到美时感到无限的令人陶醉的快乐。
爱情既要求所爱的人品质恒久不变,同时更要求这种品质具有可塑性、不断翻新。它崇敬美好的传统、习俗,但又充满理想的美